“以前咱们是替别人干活,赚的是血汗钱。以后咱们要让别人替咱们干活,赚的是他们的钱。”
柳如茗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航线图。
“东南亚那边的几个港口已经对接好了,台岛那边的青龙会负责物流安全,香江这边的船队也准备好了。只要订单源源不断,咱们就能把龙国的工业品卖到全世界去。”
韩卫民把合同放在桌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片碧蓝色的大海上。“龙国人民不是廉价的劳动力。咱们要发展工业,要发展科技,要让全世界看到龙国人不光能种地、能干活,还能造机器、搞发明、开公司。”
海风吹进窗户,吹动他手里的茶杯,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细细的涟漪。韩卫民把茶杯放下,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沉稳而坚定。窗外的海面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出港口,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航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卫民集团的触角伸到西方国家之后,反应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激烈。
第一个发难的是霉国。洛杉矶港务局给卫民集团发了一份通知,说卫民集团在港口的仓储设施“不符合霉国安全标准”,勒令限期整改,并处以一笔天文数字的罚款。
紧接着,鹰国也宣布对卫民集团的产品加征“反倾销税”,理由是“龙国制造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冲击本土市场”。再接着,高卢国、汉斯国、意国也相继出台各种名目的限制措施,从进口配额到技术壁垒,从环保审查到劳工标准,一套接一套的组合拳。
韩卫民坐在香江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摞传真和电报,每一份都盖着各国官方机构的印章,措辞客气但态度强硬,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识相就自己走”的意味。柳如茗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汇总表,逐条汇报情况。
“霉国那边的仓库被查封了,说是‘结构安全隐患’,但咱们自己的工程师检查过,根本没问题。鹰国的反倾销税提高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咱们的纺织品基本卖不动了。高卢国那边的海关扣了一批货,理由是‘标签不符合当地规定’。”
韩卫民冷笑道。
“他们怕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惧。他们越是叫唤,说明他们就越脆弱,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柳如茗愣了一下。“怕?”
韩卫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香江码头上那些吊车正在起落。
“咱们的东西质量好,价钱便宜,老百姓喜欢。他们是怕自己的市场被咱们占了,怕自己的工人失业,怕自己的企业倒闭。所以才找各种理由给咱们设卡子。”
柳如茗走到他旁边。
“那咱们怎么办?硬顶?”
韩卫民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
“硬顶不是办法。得换个打法——让他们的老百姓替咱们说话。”
“他们一直标榜是民主灯塔,信赖民意,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韩卫民安排尤凤霞在欧洲几个国家策划了一场“龙国制造体验周”活动。在各大城市的广场上,卫民集团设了展台,摆上从龙国运来的日用品、纺织品、小家电、工具,让老百姓亲自试用。东西不贵,品质不差,跟本地那些又贵又老旧的产品一比,高下立判。
在汉斯国的一个展台前,一个家庭主妇拿着一把龙国产的剪刀,在自己带来的布头上试剪了几下,转头对旁边的人说。
“这把剪刀比我用了三年的那把还好使,价钱只有那把的三分之一。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买?”
在鹰国的一个广场上,一个退休老工人拎着一双龙国产的皮鞋,翻来覆去地看,对旁边的人感慨。
“我那双同样款式的本地皮鞋,穿了一年就开胶了。这双我穿了两个月,还好好的,价钱只有一半。这难道不好吗?”
在霉国洛杉矶的一个社区活动中心,几个家庭主妇聚在一起讨论卫民集团被查封的事。
“他们说是安全标准问题,可我买的那套茶具用了半年了,好好的,哪来的安全隐患?”
民众的声音越来越大。报纸上开始出现读者来信,电台里开始有听众打电话质问政府为什么要“阻止老百姓用上便宜又好用的东西”,有些议员也开始在公开场合向政府发问,要求拿出证据来说话。
各国政府最初采取的方式是简单的压制——发通知、下禁令、出动警察驱散集会的人群。
然而越压越反弹,民众的不满从议论变成了抗议,从街头巷尾的低语变成了广场上的示威。有一次在巴黎,上千人举着“我们要便宜货”的牌子,一路走到市政府门口才被拦住。
雾都的报纸刊登了一幅漫画,画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用胶带封住一个老百姓的嘴,旁边的购物车空空如也,标题写着“他们在保护谁?”
各国政府终于发现,硬压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们放下了手里的棍子,换上了谈判桌。外交照会送到了卫民集团的香江总部,措辞比前几个月客气了不少,大意是“我们愿意坐下来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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