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一点,】郑观棋很想捂住耳朵,但可惜金闪闪在脑子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出任何问题。】
【那你解释!】
率先开口的是林岚山,他顶着方观南阴冷的视线开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观南说:“意思?”
“意思是——满盘皆输。”他的语气含着些许的嘲讽。
明显带着怒意的腔调让一边站着的方之囿立刻站直,对纯血方家人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往林岚山背后躲。
齐修远看着他的小动作。
方之囿悄悄比了个手势:完喽。
他还没见过会长气成这样。
石像中走出来的人熙熙攘攘,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他们似乎完全注意不到这些奇怪的人。
只不过,这里除了人什么都没有,所以吃饭的人拿着不存在的东西模拟进食的咀嚼动作。
空气顺着食道流下,落入蠕动的肠胃。
“什么地方出问题了?”闻锐把憋着怒气的、看起来明显和方观南不愉快的林岚山拉到一边,她站到方观南面前,语气镇定,“理论上棋局还没结束,我们还有改进的机会。”
空气短暂地凝滞,有看不见的冰痕在蔓延生长,许久之后,冰层碎开裂痕,方观南率先走向奇怪的人群。
“你们的棋局没有结束,”他说着,眼中的绿色深沉,几乎要阴郁起来,“他们的棋局已经结束了。”
“什么意思?”史君钰吸了一口气,闷在肺里,把自己憋成一只懵掉的河豚,“什么和什么结束了?”
“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林岚山绕开闻锐拦他的手臂,堵在方观南面前,和那双眼睛对上,“高高在上、没把我们当成队友的是你,一直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讨论的也是你。”
“你现在说这些是在埋怨我们?”林岚山扯出嘲讽的笑,“你冤我们没有按照你想的行动?”
“你凭什么?”
“既然不屑于和我们合作,那你自己就能做到、做好了吗?”
两人谁都没有后退,方观南从头到脚地打量林岚山,没有说话。
队伍又陷入僵局。
“内讧——”“黎平鹤”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单手撑着桌子,几乎要笑折了腰,“有点可爱了,您觉得呢?”
“哪能和你比,”郑观棋把苹果踢来踢去,没给背后的人一个眼神,“你可怜没人爱。”
“爱……您会爱我吗?”她并不恼怒。
“不会。”
“真无情啊。”
【解释呢!】金闪闪暴怒,开始上窜下跳。
【有人馋我身子,】郑观棋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可能是自己也觉得不妥,他开始打补丁,【——希望从我身上找到答案。】
金闪闪:【???】
方观南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敲动,他猛地抬头看向郑观棋的方向,恰好郑观棋也在看着他。
纯白的眼睛包容万物。
像飘雪的荒原,只有雪,纯白的雪、遮住一切的雪、将万物聚合在一起融为一色的雪。
在林岚山的怒视下,方观南莫名其妙地开口说话:“你也没有赢。”
“黎平鹤”弯腰捡苹果的动作一顿:“怎么会呢?”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翻转局面,”方观南弯起眼睛,“你能想到吗?”
“除掉下棋的人?”“黎平鹤”直起腰,捏着苹果,用苹果挡住方观南的身影,“你想对我动手?想法很好。”
他们隔着屏幕、在信息不互通的情况下聊起来。
本来气得想动手的林岚山只觉得他中邪了,竟默默后退几步,天大的气也被冻上、碎了一地。
“无论输赢,胜出的都是我。”方观南笑着。
“黎平鹤”说:“那可未必。”
方观南停下了神神叨叨的行为,在林岚山开口询问之前打断:“从现在起,我希望你们听我的指挥。”
“如果你们想让舟回来,”方观南终于说了一句他们能听懂的话,“就听我的,你们算不赢他。”
闻锐和齐修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按住要动手的林岚山,齐修远问:“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作为队友,我们至少要清楚这些。”
方观南说:“和你们解释起来很麻烦。”
“所以,”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林岚山,“如果这次行动顺利,你们可以直接除掉两个地下城——这个许诺足够了吗?”
方观南转身离开,对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先听他的吧。”闻锐拍拍林岚山的肩膀。
齐修远也追上去:“现在他掌握的信息是最多的,局势太多变,先试试。”
林岚山也只好捏着鼻子和方观南合作。
“给他们一些来自前辈的关爱?”“黎平鹤”的手指点在苹果上,“就算是——帮您训练他们了。”
刚刚还正常的、让人无从下手的“普通人”们忽然停下所有行动,像提线木偶一样抖了一下,一齐抬头。
红色是警戒色,鲜红总是能让人联想到动脉血、跳动的心脏和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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