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平鹤”笑道：“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郑观棋的手骤然松开，苹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顺着地板滚到屏幕前。
恰好是方观南的那块屏幕。
方观南低着头，似乎是看见了苹果，他顺着苹果看向郑观棋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你答应她了？】金闪闪问。
【是时候给这盘散沙上点强度了，】郑观棋的脚尖碰到苹果，他停下脚步，看向关野的方向，看着他们一路追踪“方观南” 【下次的剧本是——《拯救被公主抓走的恶龙》，这个主题怎么样？】
【什么抓什么？】金闪闪怀疑是自己的电路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宿主的语言功能像羊杂面一样杂，【你要搞什么？】
【暂时保密，】郑观棋把苹果踢开，【说不定他们还能绝地反击、拒绝这次的剧本呢。】
关野在打“方观南”这方面并没有半分顾忌，整个右手臂全都机械化，准星摇晃几下就瞬间瞄准，炮弹从多个弹道进行拦截。
炮弹破空的呼啸声干扰人心神。
“嘿，哥们，”齐道平忽然出现在“方观南”面前，“只关注背后可不是好习惯——”
黑洞对着“方观南”的脸盖上去。
居然真的能靠近？没有提前预判？齐道平有些错愕。
但他没有思考很久，很快他就传送走，因为关野的炮弹已经到达。
“轰——”
爆炸中心掀起滚滚浓烟，巨大的轰响声中，齐道平似乎听见“方观南”说了些什么。
他眯起眼睛，试图看穿浓烟之后的人。
烟尘散去，先清晰的是那一尘不染的白色长风衣，其次是在他周围一寸全部静止的各物。
“方观南”缓缓走出爆炸范围，竖起左手。
“哒——”伴随着响指声，静止的各物再次行动。
火光中，齐道平喊：“关野！他要跑！”
关野觉得自己根本不瞎，所以没有回答，脚下的喷射器启动，直接追上去。
“奇怪，”齐道平茫然地看着爆炸炸出的坑，“技能……怎么感觉怪怪的？”
想到这，他给齐修远发信息求证，却没得到回音。
于是他干脆发到群里让那群爱动脑子的人去思考。
“不想了，”齐道平看着关野和他逐渐拉开的距离，“和逮耗子似的，难绷。”
“只逃不攻击？”纪云明看着消息，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眼神也越发严肃，“为什么？”
“拖延时间？”木兰柯回头看向高塔，那边似乎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还是尽快追上关野他们吧。”
山顶有颗巨石，不知道何时会落下、不知道大小，他们站在山脚，不知道自己是像西西弗斯一样推动那命运的巨石还是被碾成灰。
为什么要拖延时间，他在等什么？
这些问题像未解之谜，纵使他们已经拥有许多线索也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真相，”21岁的黎平鹤跟着闻锐第一次进入致知传媒的陈列馆，在那里，她听见了闻致知的留言，她听完闻锐的感慨和宣誓，沉默很久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是我，我不会这么做，这样的死亡——达不到我们想要的目的。”
关野蹙眉，但是他没有打断。
闻锐尊重每个人的想法，她说：“你会怎么做？”
“假意屈服，”黎平鹤说，“潜伏起来收集证据，要学会自污、和光同尘，虽然中途会被骂，但是最后一定能做到更多，这样的死亡才会更响。”
“可是，”闻锐说，她的目光悲悯，始终放在更细微、更动人的地方，“我们做这些事的初心是让那些受害者有地方倾诉，我们必须足够正义、必须死在笔直的路上，成为所有人始终可以相信的路标。”
“如果像你说的一样做，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可是过程中已经背离了初心，人们会猜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最后失掉对我们的信任。”
闻靖就站在他们的身后，那时候，她就看出三个孩子要走的路并不相同，他们只是短暂同行，就错开彼此走向不同方向。
他们说服不了彼此，也不会因为一时意气去做不理智的事。
只不过——她看向低着头的黎平鹤：
这个孩子的路会格外艰辛，她要走的是罕有人迹的小路，每一步都惊险无比。
所以21岁的黎平鹤站在黎平鹤面前，说：“正义的路很难走、那条路总是拒绝我，闻老、关老、游行队伍，所有曾经构想的一切……”
“你那个世界，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吗？”她问黎平鹤。
黎平鹤没有急着落下匕首，她回答：“得到了。”
“你还有什么呢？”21岁的黎平鹤伸手想要抓住太阳，“朋友、亲人、同志……你还剩下什么？”
“我一无所有。”黎平鹤说。
“回头吧，好不好，我想试试那条更热闹的路，”21岁的黎平鹤看向黎平鹤的眼睛，“如果重来一次，我们不背叛游行队伍了，顺着命运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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