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他喊了一声。
莫小雨闻声转头，看到哥哥，眼睛一亮，立刻和同学道别，小跑过来。
“哥！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显然对哥哥来接她感到十分开心。
但当目光落在哥哥倚靠的陌生摩托车上时，她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露出了疑惑，“哥，这车是……？”
“刚买的二手车，代步方便。”莫天明没有多解释，将另一个准备好的头盔递给她，“上车，回家。”
莫小雨接过头盔戴上，脸上满是新奇与兴奋。
她跨上后座，双手轻轻抓住哥哥腰侧的衣服。
“坐稳了。”莫天明叮嘱一句，拧动油门，摩托车平稳地汇入放学的人流车流中。
晚风拂面，吹散了夏日的闷热。
莫小雨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莫天明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与温馨。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向了离家不远的一个大型菜市场。
这个时间点，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晚上想吃什么？”他一边寻找停车的地方，一边问道。
“嗯……哥做的我都喜欢！”莫小雨笑嘻嘻地说。
停好车，兄妹二人走进喧闹的市场。
莫天明熟练地在各个摊位前穿梭，挑选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莫小雨跟在他身边，偶尔提出建议。
就在莫天明在一个鱼摊前，低头挑选鲈鱼时，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向了斜后方的一个蔬菜摊位。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男子，正假装挑选着西红柿，但对方的视线，却若有若无地，几次扫过他和莫小雨的方向。
动作很隐蔽，目光的停留也很短暂。
但突破暗劲后，莫天明的感知何等敏锐？尤其是对带有目的性的注视，几乎形成了一种本能般的直觉。
这个人，从他们进入市场后不久，似乎就出现在了附近。
绝非巧合。
莫天明的心微微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依旧专注地挑选着鲈鱼，和摊主讨价还价，最后利落地付钱、接过装好的鱼。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哥，还要买点什么吗？”莫小雨问道。
“再买点豆腐和青菜就好。”莫天明语气平和，带着妹妹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再回头去看那个鸭舌帽男人，但全身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般张开，清晰地捕捉着对方的动向。
对方果然也动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混在人群中，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们。
步伐稳定，跟踪技巧娴熟，远非下午那两个蠢贼可比。
是杨坤的人？还是……其他势力的？
莫天明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但最终都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按兵不动，如同蛰伏的猎豹，继续陪着妹妹买菜，甚至还给她买了一盒冰淇淋。
打草惊蛇，不如静观其变。
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背后又是谁在指使。
他带着莫小雨，提着买好的食材，走向停在外面的摩托车。
自始至终，莫天明都没有再看向那个跟踪者一眼。
他载着妹妹驶向四方小院，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后视镜里，那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在菜市场入口处驻足片刻，随即转身，消失在了熙攘的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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