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恢复平静。
雷电囚笼消失了，千面真君的残魂也消失了，唯余混沌鼎缓缓旋转。
林昊一阵后怕，若非鼎爷出手，自己恐怕真着了这千年鬼魂的道了。
“哎！这种千年老鬼太奸诈了，话说到一半突然袭击，幸亏鼎爷高……不过，可惜了这老鬼一身修为，我还没弄清变化之道的道韵要义，就这么没了。”
“土鳖！不要总是一副没见过世面寒酸样行不行？变个脸、改个息就变化之道了，要是真摸到了变化规则的门槛，还能被你个金丹中期的菜鸟关笼子里？早一个念头把你变成路边野狗了！”
鼎爷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林昊一阵无语，这可是元婴修士啊？
在这地球那绝对是最顶尖的高手，在规则不全的情况下，金丹巅峰都到顶了，更何况元婴！
鼎爷这眼光，到底要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入得了法眼？
他细细品味着千面真君最后那番话——金丹修的是道韵，元婴需领悟规则。
规则，是天地运行的底层逻辑。
按鼎爷所说，千面真君的变化之道……只是变脸改息，只是表象。
那真正的变化规则又是什么？
难道是孙悟空那般七十二变，存在形态可随意转化？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千面真君所谓的“触及皮毛”，恐怕连皮毛都算不上。
只有点石成金、无中生有、任意显化，让这方天地的万物都按你的念头改变……
林昊心情一阵火热。
“这变化规则绝对实用。鼎爷，这规则……到底该如何感悟？”
鼎爷冷哼一声：
“哼，就凭你这么肤浅的想法，还想感悟规则？那是规则，不是靠问出来的，是靠悟出来的。”
林昊一头雾水：
“我这不是想走个捷径吗？”
“我看你还是少问废话，少把时间浪费在乱七八糟的屁事上，多想想修炼的本质为妙，不然尽早要连累鼎爷。”
鼎爷丢下一句，又没了声音，留下林昊独自在山谷凌乱。
修炼的本质是什么？
是肉体的提升、是神魂的强化，是术法的运用，是道韵的凝炼！
这是从炼气到筑基，再到金丹的过程，而规则的领悟则是元婴的标志。
而自己理解的修炼本质追求是长生与超脱。
那么变化之道，变的本质又是什么？
是形态的转化？
是结构的重组？
还是……存在的重新定义？
林昊越想越深，越想越乱。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被拉进了一个旋涡，四周全是问题，却一个答案都抓不住。
忽然，他想起了千面真君之前提及的一句：
“地球之所以是牢笼，是等待被收割的对象，是因为有人为避免修士过强，盗取了地球部分本源，断了晋升路！”
本源缺失……
规则不全……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林昊浑身一震，仿佛抓住了一丝灵光。
规则，是天地运行的底层逻辑。
那这底层逻辑的根基是什么？
是构成这方天地的……本源？
就像一栋房子的规则是“墙要直立，梁要承重”，但这些规则的根基，是砖石木料这些“本源物质”。
如果砖石被偷走，房子就会塌，规则自然无从谈起。
那么，感悟规则，是不是就是在感悟世界之本源？
感悟水之规则，就是理解“水”这种本源物质的本质特性？
感悟火之规则，就是理解“火”这种本源能量的存在形式？
感悟变化规则……就是理解“形态转化”这种本源现象的底层原理？
林昊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但那种感觉太模糊。
林昊尝试感悟世界之本源，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连轮廓都看不清，更不用说感悟了。
“哎！算了，地球规则本身就不全，如何感悟？也或许正如鼎爷所说，自己不过金丹中期，连道都还没有完全摸透，还想感悟规则，是有些好高骛远了！”
他摇摇头，将那些深奥的思绪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眼前的事。
林昊看向手中那张灰白色的“面膜”。
“先炼化了再说。”
他神识如丝如缕，缓缓探入“面膜”深处，神识再次被挡住。
“这千面真君人都没了，禁制还能挡住我？”
林昊凝聚神魂刺，干脆利落地破除了禁制，并烙入神魂印记。
下一刻，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百变面皮可模拟任何见过的人脸，更能自由组合创造全新面容，从市井小贩到宗门子弟，从垂垂老者到翩翩少年，皆可一念变化，纵使元婴老怪也无法看透。
能完美模拟炼气至金丹巅峰任意层次的气息，并可模拟不同属性功法的特征。
甚至声线可随面容同步调整，从稚童清音到老妪沙哑皆可信手拈来。
当然，也有局限性，变化越多越复杂，消耗灵力与神魂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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