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笑语喧然。厅外,樊星一身戎装立在廊下,目光几次想往厅内探,却被守在门口的亲兵不动声色地拦下。他虽进不去,可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谈话声,再结合先前种种迹象,心中那个猜测已愈发笃定——能让卢成大将军与白中将这般人物作陪,又引得慕散那般失态的,定是那位回来了。
厅内一角,秋灵正与卢成闲谈着治理属下的门道。卢成讲得沉稳,句句不离军纪纲常,透着老将的持重;秋灵听得认真,偶尔插言,说的却是些剑走偏锋的法子,听得一旁的白中将嘴角直抽,仿佛已能想象出当年秋灵在军中折腾出的那些乱子。
“你这……你这简直是乱来!”卢成听她说完一套“以暴制乱”的手段,忍不住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军中之事,岂能如此儿戏?”
秋灵却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我知道乱来啊。可那会儿情况特殊,用一般的法子,我镇不住场子。”她回忆起往事,眼底闪过几分促狭,“以前我的监军,看我不顺眼,先是上书弹劾我处处违例,后来干脆抱着本军规,天天追着我念。念到最后急了,竟动手要教训我。”
“正大光明打,他不是我对手;就改偷袭,结果还是被我揍得鼻青脸肿。”她摊了摊手,说得轻描淡写,“偷袭不成,他就拉着相熟的同袍一起围堵我。上头迟迟不派新守将,那没办法,只能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卢成听得叹气,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当年本想先教你熟悉军规,再慢慢教你管理之法,可惜……终究是没来得及。”
“怪我不听话。”秋灵难得放软了语气,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大将军,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云新被贬,军中正好空出一个少将的位置,您为何不把王头留下?”
卢成倒也直白,毫不留面:“他实力终究一般。为了一个实力不怎么样的少将,要跟梦魄城那边起争执,不值当。”
秋灵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了。卢成这话听着是贬王头,实则却是在告诉她——当年为了留在她,哪怕与其他城池撕破脸,他也觉得“值当”。这份沉甸甸的欣赏,她怎会听不出来。
卢成看着她眼底的了然,话题又转了方向:“秋猎人这些年,都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
“从训练营出来后,在剑云城当了两年多大将,”秋灵掰着手指算着,“后来去凤鸣城待了不到半年,挂了个少帅的名头,现在嘛,暂时是猎人部的猎人。”
“以你的实力,当年应该直接进猎人部才对,怎么绕了这么大一圈?”卢成不解,眉头微蹙。
一旁的白中将忽然插了句嘴,语气沉了沉:“秋猎人是被王宏骗了。”
秋灵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骗?什么意思?”
白中将看着秋灵,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凝:“秋猎人有没有想过,当年王宏劝你那句‘莫为猎人’,其实藏着他的私心?”
秋灵一怔,眉头微蹙:“私心?他说猎人比将领危险,这实情啊?”在她看来,猎人常年游走于险地,确实比固守一城的将领要凶险得多。
“以秋猎人的实力,寻常猎人的差事,未必就有多难。”白中将缓缓摇头,目光锐利如刀,“可猎人不带兵。王宏便没法像谢头那样跟着你,借着你的势头一同升迁。但将领不同,是可以提拔属下的。以你的性子,掌权后必然要提拔信得过的人手,他若在你麾下,凭着你这层关系,又有你这样实力强横的上司带着,将来的路岂会不畅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王宏那番话,说到底,是在为自己的前程盘算。”
秋灵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她从未往这层想过。当年只当王宏是真心为自己考量,此刻被白中将点破,才觉后背一阵发凉——原来那看似关切的话语里,竟藏着这般弯弯绕绕。
卢成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重重一叹:“没想到当年还有这等事,看来是我管理疏漏了,竟让这等心思钻了空子!”
秋灵低下头,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倒是算准了。我当年确实上书请调过他。”她抬眼看向卢成,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只是他算漏了慕散这一环。我从训练营出来后,就一直想把慕散调过来,卢大将军您不同意,上司又说跨了管理区,我足足索要了一年,愣是没成。”
“后来我脑袋一热,干脆请调自己,想着离紫铜关近一些,上任路上或许能找机会跟慕散算清旧账。等我沉下心想干正事,再要求调王宏时,上司看都不看就把文书打了回来,大概以为我还在闹。”她苦笑一声,“再后来,我决意去猎人部,连身边的亲兵都不知该如何安顿,自然也就没再过过着心思。”
“啧,”一旁的龙灵峰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听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秋灵无奈叹气,站起身:“我一个故人来了,在门口等我。龙爷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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