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的狂热与崇敬,并未随着光芒的散去而消退,反而愈发沉淀,化作一种坚不可摧的信仰,烙印在每一个被拯救的士兵灵魂深处。
当林凡在孟括与魏渊的簇拥下走出地窖时,外面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消息,比风传得更快。
数千名伤兵顷刻间痊愈的神迹,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死气沉沉的白马坡堡垒。
所有守军,所有京营将士,都从各自的营房、哨位涌了出来,挤满了堡垒内的每一条通道。
他们没有喧哗,没有骚动。
只是用一种混杂着敬畏、激动、与狂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从地窖中走出的青衫身影。
那目光,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在这一刻,林凡不再仅仅是皇帝钦点的监军。
他,是希望。
是能带领他们走出这片绝望地狱的唯一光芒!
帅帐之内。
亲兵早已点燃了火盆,驱散了帐内的寒意。
魏渊亲自为林凡斟上一杯滚烫的热茶,双手奉上,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再无半分初见时的麻木与悲凉。
“林监军,请恕末将之前有眼无珠。”
魏渊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若非亲眼所见,末将万万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神鬼莫测之能!我大乾有林监军,何愁蛮夷不灭!”
征北大将军孟括坐在主位上,看着林凡的眼神同样复杂无比。
震撼还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思索与期盼。
他挥退了所有亲兵,偌大的帅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气氛,变得凝重。
“林大人。”
孟括沉声开口,一字一顿。
“今日之事,孟某开了眼界。大人以文道之力,安抚军心,活人伤病,此等手段,已非兵法所能揣度。”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但,军心可用,终须一战。”
“如今我军十五万,兵力远胜于围城的五万蛮族精锐。然,萨满巫术不破,我军士气便始终被一层阴云笼罩,难以发挥全力。”
孟括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堪舆图前,指着堡垒之外那片广阔的战场。
“敌军的萨满祭坛,设在大营正前方三里处,有重兵把守。我曾数次派精锐夜袭,皆被其提前察觉,损失惨重。”
“那哭魂之声,仿佛无孔不入,能直接侵蚀人的心神。长久下去,即便将士们身上无伤,这心……也要垮了。”
“所以,孟某想请教林大人。”
老将军猛然转身,对着林凡,郑重地行了一礼。
“此局,何解?”
这一问,代表着这位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骄傲与疑虑,将破局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平静地放下茶杯,走到堪舆图前。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蛮族的大营或是那萨满祭坛之上。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北蛮”二字上。
“孟帅,魏将军,你们可知,蛮族为何信奉萨满?”
这个问题,让两位将军都是一愣。
魏渊皱眉道:“蛮夷之地,茹毛饮血,不开教化,信奉鬼神,自然寻常。”
“不。”
林凡摇了摇头。
“信仰,源于敬畏。蛮族生活在苦寒的草原,敬畏天地,敬畏风雪,敬畏生死。萨满,便是他们与天地鬼神沟通的桥梁。”
“所以,萨满巫术的核心,并非真正的鬼神之力,而是源于所有蛮族士兵内心深处的‘敬畏’。”
“他们相信萨满能通鬼神,萨满的力量便会因这份‘信’而壮大。他们畏惧死亡,萨满便能操控这份‘畏’,化作哭魂之声,侵蚀我军心智。”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洞彻本源的魔力,让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听得心神剧震。
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敌人的力量来源。
“那哭魂之声,看似是操控死去的英灵,实则,是以战场上浓郁的死气与煞气为引,勾动我们士兵心中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我军越是恐惧,它的力量就越强。反之,若我军心中,毫无畏惧,那所谓的萨满哭魂,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攻自破!”
孟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又有些模糊。
“毫无畏惧?林大人,将士们也是血肉之躯,面对生死,岂能……”
“能。”
林凡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当一种信念,超越了生死,便能毫无畏惧。”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孟括。
“孟帅,强攻萨满祭坛,是下下之策。我们若以重兵去攻,正中呼延灼下怀。他巴不得我们用京营锐士的命,去消耗他无关紧要的萨满。”
“此战,我们不攻祭坛,不碰大营。”
“我们,要与他对垒,打一场‘文战’!”
“文战?”
孟括和魏渊同时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战场之上,兵戈相见,你死我活,如何“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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