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1日，晚上九点三十分，达拉斯美航中心。
比赛结束已经十五分钟，球馆里的灯光暗了一半，清洁工开始清理看台上的垃圾。但有一个包厢的灯还亮着。
德克·诺维茨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啤酒，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来自秦铭：
“德克，谢谢你。明天我会再试一次。”
诺维茨基笑了。
他回复：
“别急。十年功力，不是一天能练成的。”
发完这条短信，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球场。刚才那场比赛，湖人输给了马刺，秦铭在最后时刻投了个三不沾。
但那小子，居然在赛后就开始练平衡了。
诺维茨基摇摇头，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欣赏，还有一丝期待。
他想看看，这个中国人明天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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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上午九点，达拉斯美航中心客队训练馆。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地板上，空气中的灰尘像金色的雪花一样飘落。
秦铭站在三分线外，赤裸着上身，满身是汗。他已经练了两个小时——不是投篮，是平衡。
左腿抬起，右腿单腿站立，身体微微后仰。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他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科比坐在场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
“你在学企鹅？”
秦铭没有动。
“平衡。”
科比喝了一口咖啡。
“你昨晚平衡了三个小时。”
秦铭终于放下腿，转过头看着他。
“还不够。”
科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金鸡独立的关键，不是平衡。”
秦铭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科比拿起一个篮球，站到三分线外。
“是节奏。”
他沉肩，起跳——左腿抬起，右腿单腿发力，身体后仰，手腕轻拨！
球出手！
划过一道弧线！
“唰——”
空心入网！
秦铭瞪大了眼睛。
“你也会？”
科比落地，看着他。
“我看他打了十年，不会也看会了。”
他把球扔给秦铭。
“但我不常用。因为这不是我的节奏。”
秦铭接住球，若有所思。
“那我该怎么找到我的节奏？”
科比看着他。
“练。练到它变成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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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十五分，达拉斯美航中心。
今晚没有比赛，但球馆里依然灯火通明。小牛队的工作人员正在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而客队训练馆里，秦铭还在练。
他已经练了整整十个小时。
五百次平衡练习，三百次金鸡独立投篮，两百次空心，一百次打铁。
他的左腿已经开始发抖，右腿的小腿肌肉酸痛得像要撕裂，但他没有停。
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是诺维茨基发来的短信：
“还在练？”
秦铭回复：
“还在。”
几秒后，诺维茨基回复：
“我在楼上包厢。能上来聊聊吗？”
秦铭抬起头，看向那个熟悉的包厢。灯光下，诺维茨基的身影站在窗边，正看着他。
秦铭笑了，回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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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包厢里。
诺维茨基给秦铭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练了一天？”
秦铭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十个小时。”
诺维茨基点点头，坐在沙发上。
“我当年练这个动作，第一天只练了四个小时。第二天腿就抽筋了。”
秦铭看着他。
“那你后来怎么练的？”
诺维茨基想了想。
“每天练，练了十年。”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这个动作，不是靠爆发力，是靠肌肉记忆。你的身体要记住这个角度，这个平衡点，这个出手时机。”
他看着秦铭。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想得太多了。”
秦铭愣了一下。
“想太多？”
诺维茨基点头。
“你每次起跳前，都在想‘我要模仿德克’。但你不是德克。你是秦铭。”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楼下的球场。
“那个动作，你可以学。但最后，你要把它变成你自己的。”
秦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诺维茨基身边。
“德克，谢谢你。”
诺维茨基笑了。
“不用谢。明天比赛，别用这招对付我就行。”
秦铭也笑了。
“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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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晚上七点三十分，达拉斯美航中心。
三天内的第三场比赛——湖人再次对阵小牛。
这是背靠背靠背的最后一场，双方都疲惫不堪，但球馆里的气氛依然火爆。一万八千名球迷挥舞着白色毛巾，高喊着“Mavs Go”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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