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得比我快。”格林在回防途中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格林的协防频率明显降低了。他在防守端仍然保持积极的站位，但他的移动范围比之前缩小了大约一步半。那一步半的距离让林昊在低位获得了更充裕的操作空间——他在一次背打中面对杜兰特转身勾手得分，在一次突破中利用格林的犹豫直接上篮打板命中。比分在第二节进行到一半时变成了五十九比五十三，湖人领先六分。
甲骨文的噪音开始变味了。那种从自信的轰鸣变成了带有紧张感的低鸣，像是一台正在被调低音量的音响。有人在座位上交叉双臂，有人侧头跟旁边的朋友小声说话，有人的手机屏幕亮着正在查看实时的数据统计。
林昊在第二节还剩五分钟的时候被换下场休息。他坐在替补席上，接过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温正常，不烫不凉，刚好适合在比赛间隙补充水分。他放下水瓶的时候，看了一眼对面的勇士替补席——格林正坐在那里，膝盖上搭着毛巾，视线落在球场中央，像是在看比赛，也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系统面板在他的视野边缘亮了一下——
【野性觉醒：99.99%。完成一次有效防守干扰即可完成最终觉醒。】
林昊把面板关了。他站起来，走到技术台旁边，把右手搭在台面上。他的手指感受到金属台面的微凉触感，那凉意沿着指节向上传导，在手腕处消散了。他在等下一次死球，等自己重新上场的机会。他知道觉醒的临界点就在下一回合——不管是一次封盖、一次抢断、还是一次能让杜兰特改变出手方向的干扰，只要他完成了一次有效防守，那个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就会变成百分百。
裁判的哨声响了。林昊走进球场，经过格林身边的时候，两个人没有交换目光，但林昊感受到格林在他经过时收紧了一下呼吸——那种收紧不是恐惧，是一种重新聚焦注意力的身体反应。
格林在下次进攻中主动要球了。他在低位卡住了位置，背对巴斯，伸手接球。球传到他手里之后，他运了一次球，向内线顶了一步。巴斯被顶退了大约一尺，格林转身起跳试图上篮——但他看到林昊从弧顶的位置启动，正朝他这边冲过来。
格林在空中的那一瞬间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强行上篮，而是把球传向了外线。球飞到了杜兰特手里，杜兰特在三分线外接球起跳——他的出手点很高，弧线很平，带着一种不容干扰的果断。
林昊在传给杜兰特之后改变了自己的移动方向。他从禁区的方向转向了杜兰特的投篮方向，在球离开杜兰特手指之前就已经起跳了。他右手伸向空中，手指自然分开，在球达到最高点之前触碰到了它的下缘。
球被改变了方向，砸在篮板上弹了出来。
林昊落地。他听到系统面板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像是金属被敲响的声音——不是提示音，是那种“完成”之后自动关闭的确认音。
【野性：100%。觉醒完成。】
他站在落地的位置上，呼吸平稳，膝盖微弯，右手自然垂在身侧。甲骨文球馆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边界清晰的影子。
格林站在禁区里，双手叉腰，看着篮板上的球落下来，被巴斯接住了。他的视线没有落在球上，而是落在了林昊身上。那个人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姿势没什么特别的，但格林注意到了一件事：林昊的右手正在缓慢地握拳又松开，动作节奏比以前更均匀，像是体内的某种循环已经调整到了最佳频率。
格林没有再说那句话。他转身跑向前场，准备防守下一回合。他在跑动中感觉到自己刚才被隔扣的那次起跳还在影响着他的膝盖——不是疼痛，是一种短期内重复起跳产生的疲劳感。
但林昊刚完成了那次封盖，呼吸节奏没有变。他跑向了进攻端，在弧顶站定，双手张开，像是一台已经预热完毕、正在等待下一次指令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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