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等不及了。”江逾白声音很平，“你越接近完成，他的存在感就越低。他需要制造混乱，让你出错，让大家觉得你靠不住。”
我捏紧了笔。
“但他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手边那支笔。黑色外壳，金属质感，是江逾白上次来会议室时落下的。我一直没还他。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他问。
“先冻结权限，再单独谈。”我说，“我不想闹大，但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嗯。”他应了声，“你决定就好。我会一直在线。”
语音结束。
我把笔放回桌面，打开摄像头测试画面。脸色不太好，黑眼圈明显。但我眼神是定的。
我点开会议系统，申请了一个临时短会，主题写：“终稿确认与分工收尾”。拉上了全部组员和主管。
申请刚发出去，主管秒回：“可以，十一点半进。”
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零七。
还有二十三分钟。
我打开录音功能，新建一个私人文档，标题写：“与张某谈话记录_草拟”。
开始打字。
第一条：关于其账号在非工作时段多次查询我文件夹的行为，是否知情？
第二条：凌晨两点十七分导出核心资料，是否有正当理由？
第三条：是否曾向他人透露项目敏感信息？
敲到这里，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见张某抱着笔记本走进办公室，路过我工位时点了下头：“林姐。”
我没笑，也没回应，只看着他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外套，头发新剪过，看起来挺精神。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关掉文档，保存。
然后打开邮箱，把刚才那份终稿重新转发一遍，收件人加上了客户对接人。
正文只写了一句：“您好，这是我们最终确认的提案版本，请查收。”
发送。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说：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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