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
许远一手拎着秦谷子后脖领子，一手虚托着万青的手肘——主要是看她脸色白得吓人，怕她飞一半掉下去。
“前、前辈……慢点……”秦谷子被风吹得胡子乱飞，话都说不利索。
“慢不了。”许远盯着西边，“赶时间。”
秦谷子一阵无语，同时也是感慨万千！
这就是至臻的飞行能力吗？实在是让人心之向往！自己目前九阶，距离至臻也仅仅是一步之遥，看来自己不仅道术上要精进，境界上，同样要加油才好！
至臻全力飞行，速度确实离谱。夜空在头顶唰唰倒退，底下山河就跟拉了快进似的模糊成一片。秦谷子这辈子没这么“快”过，只能紧闭着眼，心里默念祖师爷保佑。
许远对于这个速度，也是一愣。看来自己实力提升，真的是各方面的提升啊！这跟之前的自己飞行速度比，简直一个是二手手扶拖拉机和F1职业赛车的速度！
万青倒是安静，只是飞行中偶尔会轻轻蹙眉，手不自觉地按一下腹部。
天蒙蒙亮时，三人落地。
脚踩实的瞬间，秦谷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扶着棵枯树干呕了两声。
许远没管他，抬眼打量四周。
这地方……不对劲。
脚下是焦黑色的土，踩上去硬邦邦的，还带着点奇怪的脆响。低头细看，土里半埋着不少白骨，有人骨，也有认不出是什么动物的，都被岁月和战火磨得发黄发灰。
树全是死的，一棵活的都没有。枝干扭曲地伸向天空，像一堆绝望的手臂。有些树干上还嵌着锈蚀的箭镞或破碎的甲片。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腥味，不是血腥，更像是铁锈混合着某种陈年腐败物的味道。
“这就是……盘龙峪？”许远环顾四周，眉头皱得死紧。
秦谷子缓过劲来，擦了擦嘴，脸色也不太好看：“舆图上标的是这儿……老道第一次来，这地方，死气未免也太重了。寻常草木都活不成。”
万青走到一截焦黑的树桩旁，伸手轻触，指尖掠过枯死的年轮：“此地地脉……曾经被狠狠撕裂过。煞气盘踞不散，灵力近乎枯竭。”
许远展开神识扫了一圈——果然，这鬼地方连个最简单的“结咒”痕迹都没有。不是被人为抹去，是压根就没有过。
“这地方能长出不朽木？”许远一脸疑惑的看着秦谷子。
秦谷子也是讪笑一声：“前辈，正是因为这种地方，才可能长出来不朽木啊！能在这种环境下活着的，可不就是‘不朽’吗？”
许远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咱们就往里走走！”
越往里走，景象越瘆人。
白骨渐渐从半埋变成堆叠，有些地方甚至垒成了小丘。残破的兵器、盔甲碎片随处可见，有些还保持着当年厮杀时崩裂的姿态。焦土的颜色越来越深，到后来几乎成了墨黑。
“看这规模，当年死在这儿的人……怕是不下数万。”秦谷子声音发沉。
正说着，前头焦土忽然拱起几个小包。
“沙沙”声响起。
下一刻，几十只巴掌大小、甲壳油黑发亮的蜈蚣状妖虫破土而出！每只都有上百对细足，移动时窸窸窣窣响成一片，口器开合间滴落暗绿色的毒涎。
“黑骨蜈！”秦谷子低呼，“专食腐尸骨髓，甲壳极硬，毒液蚀骨——小心！”
他话音未落，那些黑骨蜈已经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万青抬手就要出掌，许远却先动了。
他脚往前一踏——没用什么花哨招式，就是最纯粹的异士之力外放。
“咚！”
一道土黄色的灵力波纹以他为中心荡开，撞上蜈蚣群。
“咔嚓、咔嚓……”脆响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黑骨蜈，甲壳瞬间龟裂，汁液迸溅，瘫在地上抽搐。后面的见状，竟齐齐刹住，触须摆动几下，飞快地钻回土里，溜了。
“……”秦谷子默默把掏到一半的符纸又塞了回去。
万青也收回手，看了许远一眼。刚才那一下力道控制，精准又霸道，纯粹是靠境界碾压。
“一群六阶的妖，这地方，妖兽很强啊！”许远轻声道，脚步不停。
噗，你这是纯纯的凡尔赛啊。
六阶的妖群，按理说，放在任何地方，也算是一股小势力了。
结果哥们一挥手，直接全灭了？
不能比不能比。
越深入，冒出来的妖虫越怪。
有长得像放大版尸蹩、背上驮着骷髅头的。有浑身长满肉瘤、瘤里还会喷出麻痹毒雾的。甚至还有能模仿人声惨叫引你过去的……
但无一例外，都被许远随手收拾了。到了后来，他干脆在三人周围撑开一层极薄的梵天印的炎力场，那些阴秽妖虫稍微靠近就被灼得吱吱乱叫，不敢再上前。
秦谷子一路看，一路摇头：
“这等凶煞之地，孕育出的尽是这些阴毒之物……若世间能有那么一处地方，专供妖兽栖息，与人间隔绝，互不侵扰，或许能少许多无谓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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