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女厕抓住持枪男子后,审讯一时又陷入了困难。面对预审专家的各种审讯技巧,那名男子始终闭口不言,只是用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那里刻着他最后的倔强。预审组的同志轮番上阵,从政策攻心到情感感化,从证据展示到利害分析,能用的手段都用尽了,得到的却只是沉默——那种令人窒息的、带着挑衅意味的沉默。
姓名?记录员第无数次问道。
男子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了三个字:你们猜。
监控室里,王振林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续高强度工作让他的眼底布满血丝,但大脑仍在飞速运转。从男子身上搜出的那把格洛克19式手枪经过技术鉴定,枪号被精心磨去,弹匣里的子弹是特制的亚音速弹,这种配置绝非普通歹徒所能拥有,更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或雇佣兵的标准装备。
“查指纹、DNA、人像比对,所有数据库都过了一遍,”技术科的警察推门进来,将一叠报告拍在桌上,“干干净净,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王振林翻开报告,一边看一边问道:“那个邻省的抢劫案的相关资料还没有送到吗?”“已经送到了,现在正在整理,”那名警察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材料,“不过情况有点意思。邻省三年前那起银行抢劫案,现场遗留的弹壳也是亚音速弹,但型号是9mm鲁格弹,跟咱们这个不完全一致。而且当时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迹——除了这个。”
他指着一张照片,画面里是银行大门上的一个模糊掌印,“邻省警方当时提取了半枚不完整的指纹,因为纹路缺损严重,一直没能比对成功。但刚才我让咱们的人重新做了特征点分析,您猜怎么着?”
王振林抬起头,目光如炬。
“掌纹的虎口位置,有一道很特殊的疤痕性纹路,老陈压低声音,跟咱们抓的这位,右手虎口的陈旧刀伤,走向完全吻合。”
王振林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外套往审讯室方向走,那名警察小跑着跟在后面:“还有个更蹊跷的——邻省那起案子,最后被劫的现金竟然出现在边境口岸外的一个地下钱庄,洗钱的人是个叫的中间商,而‘老井’在洗完那笔被劫现金的一年后在边境口岸被缅甸警方抓获,接着移交给了滇省警方,并且移交材料里提到,‘老井’他背后有个代号的上线,专门负责给跨境犯罪组织提供的身份和装备。”
干净的身份,王振林在审讯室门口停下脚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所以我们的朋友才能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冷笑完,他便推门而入,预审组的同志识趣地退到角落。王振林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男子,将手上拿着的那张照片放在了男子面前。
这是三年前在邻省那起银行抢劫案,王振林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铁砧上,现场取证了嫌疑人留下了的掌纹,并且发现在虎口位置有一道很特殊的疤痕性纹路,更奇怪的是怎么跟你右手虎口的陈旧刀伤走向完全吻合。还有一个自称的人现在在滇省服刑,我想你对这些情况应该熟悉吧?
听到王振林的话,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层顽固的沉默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接下刺杀李杨书记的这个任务,也就意味着你已经走向了灭亡,因为不管你成不成功,你已经招惹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和组织都不敢招惹的力量——国家机器。”“你真以为这是国外。”王振林拉过椅子坐下,姿态放松得像在茶馆闲聊,“所以,我不认为你不开口就可以全身而退。你现在面对的不是某个帮派或者私人恩怨,而是整个国家的司法体系。你身上的这把枪,磨掉的枪号,亚音速子弹,还有你那张被‘篾匠’精心伪造的身份,这些在我们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男子最后的心理防线,“你沉默,无非是两个原因:要么是寄希望于外面的人来救你,但你觉得‘篾匠’那种人,会为了一颗被抛弃的棋子冒险吗?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要么,就是你觉得不开口,我们就定不了你的罪?”
王振林拿起桌上的照片,轻轻拍了拍:“指纹、DNA是干净,但我们有你的掌纹疤痕特征,有你使用的特殊子弹型号关联,还有‘老井’和‘篾匠’这条线。只要我们把这些证据链串起来,加上你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现行,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当然,”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如果你愿意开口,把你知道的关于你们这个组织的一切都说出来,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叫戴罪立功,是法律明确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男子的喉结动了动,阴鸷的眼睛第一次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王振林脸上,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挣扎,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在最后一刻咬紧了牙关。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那张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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