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风云变幻，黑云阴风刹那涌现，层层下压，仙鹤们浑然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哀鸣着不断下沉，勉强维持飞行不落，阵势却破了。
霄羽道人和鸣钟老人大惊，不知道这个神秘出现的强者到底是谁。
“你是何人？为何来阻我清羽门除蛊大事！”
鸣钟老人声色俱厉地质问。而霄羽道人却隐约看出来了，心中一沉，对莫念询问道：“是你吗？”
“没错，是我杀了方瑜君。”
莫念微笑道。
“我警告过你了，辰州的蛊族神器是我的……看样子，你是没有听进去啊。”
霄羽道人心中一沉——真的是那个神秘的元婴修士。他怎么会来的？他真的对蛊族神器志在必得吗？
事实上，莫念的到来是必然，他也必定会和清羽门斗上一场。
在前来辰州的路上，莫念已经和小灯谣了解过了，有关清羽门的事情。而小灯谣也不敢添油加醋，将清羽门的有关情报一五一十的吐露出来。
说白了也很简单，就是利益问题。
清羽门擅长驯兽之术，门下弟子自然是要捕捉妖物，驯化为灵兽的。有些前路无门的妖怪自然愿意求个前程认个主人。但绝大多妖怪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
而且，真正厉害的妖怪，其实也自有傲气。去侍奉一个不如自己的主人，很显然会出现诸多矛盾。
详情请见小智和喷火龙好吧？宝可梦不服自己的训练家，可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说到底，清羽门主要讲究一个“扶贫”，与弱者并肩共利进步，而并非驯化强者。不然直接驯化一只仙兽一步到位多好？
而目前已知弱小妖物出没最多的地方……自然就是璇州的枯松岭了。
有妖族坊市，又有城隍庙主持公道，小妖怪自然喜欢往璇州聚集，哪怕接受管束，也比如今仙门大举入世被修士斩妖除魔来得好。以至于璇州形成了极其独特的妖族和人族一同生活的局面。
但清羽门的弟子可不管这些。他们还是需要驯化妖物的。于是，城隍庙和清羽门便时有冲突。
说到底，还是时代不同了。若还是【妖乱大地】的时期，清羽门的做法当然是符合大义的。在那个年代，清羽门也抓不到强力的妖怪——都是妖怪捉他们呢。因此，想法也就更接地气。
而在这个时间线……由于莫念消弭了战争，导致有些人日子过得太好了，想法也有点飘了。
至少莫念的记忆中，霄羽真人最后是因为抗击妖祸而死。至于他身边那老头……完全没印象，估计是早就和妖怪同归于尽了。
时代变了，导致一些原本的盟友也出现了变化。至少莫念在对上清羽门之前，一直默认对方会是自己这一方的，从来没想过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另一条时间线清羽门在【妖乱大地】中，领悟了互利共生的真意，与弱小妖物一同扶持成长。人族和妖族也是打累了，也耗尽了底蕴，这才不得不联手，在一片废墟上艰难求存。
而莫念印象中的那一幕……很显然，不是未经历风雨的清羽门所能领悟到的。他们的观念，还是留在老一套打法。
莫念不太可能牺牲枯松岭的局面来成全清羽门。他和凰主、和蟠桃圣母、和蛊母和青丘……都有联络。清羽门的做法就是在搞内耗，也是在挖他的墙角。
妖族已经管好了自己的野心家，那么人族也该管好自己这边的不安定因素。
“多说无益。”
莫念召唤长剑，环绕周身。凌厉的剑意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刺向阵脚，清羽门弟子被剑意穿刺，惨叫不断，蛊族的压制也开始削弱。
“人族叛徒……奸佞！竟然帮着妖蛊对付人族！”
鸣钟老人咬牙切齿，仰天长啸。隐隐有钟声回荡，震荡四方，护住了清羽门的弟子，同时散发出阵阵清凉之意，滋润弟子的伤势。
“撑住，稳住阵势……霄羽！对方不过是个小辈，修道的年头还没有咱们零头长，拿下他！”
霄羽道人点点头，纵身飞起，心中也是恼怒。既然选择和清羽门作对，那就没必要留手！
仙鹤再度飞起，簇拥着霄羽道人，仙气渺渺，冷漠无情。
而莫念听到鸣钟老人这番话，也有点想笑。
“确实，比起你们来，我大概只是小辈罢了。”
他如此说道。
“可在大道面前……你我亦是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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