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共生海的盟约霞光,尚未从共生主岛的穹顶散尽,合道拓疆的诸人便已发现,这片新生联结的域界,远比众人初见时更为深邃。
七彩合道灵液铺就的海面之上,万千共生岛各藏道韵,佛莲、文阁、机关城交相辉映,可唯有主岛西南方万里处,一片灰蒙蒙的雾霭终年不散,雾中飘出若有若无的酒香,混着一丝极淡的无序残息,成了共生遗族心中讳莫如深的禁地——醉心酒墟。
共生遗族的长老望着那片雾霭,眉头紧锁,对着颜书文与公输辙躬身叹道:“那是上古合道酒道尊者的道场,千纪之前,无序浩劫席卷共生海,酒道尊者以自身道基为酿,以毕生合道酒力封镇无序残息,自此酒墟便被雾霭笼罩,我等后辈修为浅薄,半步都不敢踏入,生怕惊扰了尊者封印,引动残息祸乱。”
清芽捧着心灯,眉心灯印微微发烫,她望向酒墟方向,柔美的眸中泛起一丝疑惑:“那里有很奇怪的气息,既有暖暖的合道本心,又藏着沉沉的无序执念,还有……一个很孤单的影子,一直在喝酒。”
姬曈催动银紫灵瞳,穿透重重雾霭,却只看见一道歪歪扭扭的身影,抱着一只破旧的酒坛,坐在酒墟中央的断碑上,醉态可掬,周身的酒气竟能将靠近的无序残息轻轻化开,看似散漫,却暗藏玄奥。
“古怪,此人周身无半分凌厉道韵,却能自在游走于残息之中,绝非寻常遗族。”姬曈收回灵瞳,语气中满是讶异。
公输辙指尖轻叩千机匣,机关灵纹扫过酒墟,却反馈不出任何修为讯息:“灵机探测无效,道韵隐于无形,似痴似傻,不循常理。”
颜书文手持文心战笔,眉头微蹙:“合道万法,万法归心,我归元万域有儒、佛、工三道合流,却从未听闻酒之一道,亦是合道分支,这酒墟与怪人,怕是藏着上古合道的另一重秘辛。”
众人正商议间,那片灰蒙蒙的雾霭中,忽然传来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伴着含糊不清的醉歌,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走出雾霭,朝着共生主岛而来。
一、酒墟迷影,痴人醉步
来人是个看似寻常的中年汉子,光头布衣,衣衫洗得发白,边角还磨出了破洞,腰间歪歪扭扭挂着两只豁口酒葫芦,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半人高的黑釉酒坛,坛口塞着干枯的莲蓬,酒香便是从这坛中飘出。
他眉眼圆钝,脸上总挂着一抹憨傻的醉笑,走路东倒西歪,左脚踩右脚,像是随时都会摔在合道灵液凝成的海面上,可每一次踉跄,都恰好避开海面翻涌的无序残影,残影扑到他身前,竟被一缕淡淡的酒气熏得退散而去。
“酒……好酒……嗝……”
汉子打了个悠长的酒嗝,酒香四溢,闻者只觉心神澄澈,连日拓疆的疲惫一扫而空,连清芽心灯的柔光,都被这酒气熏得轻轻摇曳。
共生遗族的弟子见了他,纷纷面露敬畏,又带着几分惧意,低声私语:“是酒阿呆!他怎么走出酒墟了?”
“听说他自出生便守在酒墟,整日只知喝酒,傻里傻气的,却谁也近不得他的身。”
“尊者封印的禁地,只有他能随意进出,真是个怪人……”
酒阿呆,便是共生海遗族对他的称呼,无人知他姓名,无人知他来历,只知他守着醉心酒墟,千纪如一日,除了喝酒,便是对着断碑傻笑,呆傻痴憨,故名阿呆。
他晃到共生主岛的广场前,眯着醉眼,扫过颜书文的文心战笔、公输辙的千机匣、清芽的合道心灯,最后目光落在万域共生总印上,傻呵呵地笑了:“光……好亮……比酒墟的酒火亮……嗝……”
莲机年纪最小,心性赤诚,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你就是酒阿呆吗?那酒墟里,是不是很危险?”
酒阿呆低下头,盯着莲机手中的迷你匠尺,又看了看他身披的佛莲小甲,忽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笑声憨直,震得海面的灵液都泛起圈圈涟漪:“小娃娃……佛衣,文气,机关手……凑齐了,凑齐了……酒,缺了酒!”
他说着,便将怀里的黑釉酒坛往地上一墩,坛口的莲蓬塞子应声弹开,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酒香冲天而起,化作七彩酒雾,雾中竟浮现出文简、莲台、齿轮的虚影,与合道本源的纹路一般无二。
“这酒……是合道本源所酿!”颜书文瞳孔骤缩,文心战笔自发震颤,文运灵韵与酒雾共鸣。
燃灯古佛的佛音自虚空中传来,带着几分惊叹:“以佛莲为引,文运为浆,机关灵火为薪,酿合道本心为酒,此乃上古合道酒道至尊之法,这痴人,竟是酒道尊者传人!”
酒阿呆浑然不觉众人的震惊,只是抠着酒坛,傻愣愣地说:“酒……封不住了……坏东西……要跑出来……喝酒……打跑它……”
二、阿呆显真,酒里藏道
众人这才惊觉,酒阿呆口中的“坏东西”,正是醉心酒墟下,被酒道尊者封印千年的无序酒魇——那是上古无序本源附着在酒道秘典上形成的残息核心,比之前海面的无序残影强出百倍,千纪来全靠酒道尊者的遗力与酒阿呆的合道酒力压制,如今归元万域与共生海联结,道韵激荡,封印已然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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