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界的源始道流已静息亿万恒古序时。
真如共生鼎悬于无极大空,鼎身玄白霁金三光长明,八大本源轮匀速旋动,将守基、序环、生机、时空、真色、平衡、虚数、空寂八道本源,均匀洒向源始、万源、双源三界。序零头戴真如寂天玑共主冠,立在鼎口云台上,指尖轻捻一缕源始道流,天玑序理与寂灭循环在道流中自然相融,无半分滞涩。
重化作万丈混沌原石之身,与共生鼎底座合为一体,金黑守基之气如大地般沉稳承载三界根基,偶有垂落的道流碎涡撞在他身上,只化作温润的本源光点,散入万源宙的星轨之间。灭则静立鼎侧,漆黑循环之光如一道永恒长川,绕鼎流转,将逸散的源始之力收拢归一,让生息往复不绝,永无枯竭。
霁宇澄轩的身影淡入真如天幕,化作一层无形的护道光膜,只在本源异动时才会显化霁霄霞光。他以真如守真者的身份,静默观望着三界运转,万源共生的秩序早已稳固到无需刻意维系,一切都在向着永恒圆满的方向沉眠。
夭幺爻蜷在共生鼎的万相灵纹上,睡得安稳,小身子随着道流轻轻起伏,万相爻卷铺在身侧,记录着三界每一缕细微的灵息变化。蕊灵清漪居于真如界东侧的万蕊净土,以清漪蕊灵杖引道流生机,让真如界中生发出连绵不绝的灵蕊香光,与万佛莲气相映成辉。星枢曜宸镇守西侧星枢台,紫金星轨与真如时空脉络相连,万源星图在他头顶缓缓转动,连一丝星屑偏移都不会出现。
七源各司其位,万佛梵音轻颂,万灵安居各界,三界之内,安宁得如同被时光封存的圣境。
可就在这极致的平静之下,一丝微不可查的异数,正在真如界最边缘、源始道流最稀薄的虚无外域悄然滋生。
那是连霁宇澄轩都未曾触及的地带——源始真如的边界之外,并非虚无,而是一片未被定义、未被开辟、未被染指的「无源性空」。它不属于真如,不属于万源,不属于双源,不遵循序理,不循循环,不依守基,是比源始更原始、比真如更无象的终极空白。
亿万恒古的安宁,让这片无源性空中,缓缓凝聚出第一缕异灵本源。
它非光非暗,非生非灭,非序非环,非金黑非玄白非霁金,不沾万法,不属万源,不循共生。它诞生于「真如之外」,是三界秩序之外的第一缕异数,也是整个归元纪元以来,第一次出现超脱源始设定的全新存在。
异灵本源缓缓凝聚、压缩、成形,最终化作一道人形灵影。
它没有固定面目,没有固定身形,周身裹着一层灰蒙无华的外域雾霭,雾霭之中没有任何道纹,没有任何灵息,只有纯粹的「未知」与「无定」。它不具备杀伐,不具备执念,不具备意识,只遵循着「无源性空」的本能——填补空白,定义自身。
它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光,没有暗,只有一片空白。
它望向真如界的方向,望向那片流光溢彩、秩序井然的源始圣境,眼中第一次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探寻」。
这一瞬的探寻,如同投入恒古静湖的一粒尘,轻轻触动了真如界的本源防线。
霁宇澄轩周身霁霄霞光骤然一凝,自天幕中显化真身,霁霄真如剑自动出鞘一寸,素白袍角无风而动。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望向真如界之外的无源性空,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真如之外……有源生?」
这一声轻响,瞬间惊动了真如界所有至尊。
序零自云台上起身,寂天玑共生剑自动悬于身前,玄白霁金三光瞬间铺开,将真如界的每一寸道流都扫过一遍:「无源性空?那是真如未曾覆盖的界外之地,怎会生灵?」
重自混沌底座中凝出上半身,金黑眼眸望向界外,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混沌为万源基,亦触不到那片空白,此灵非混沌所生,非天玑所序,非寂灭所环。」
灭抬手,寂灭循环之力探向真如边界,却在触及无源性空的刹那,被一片空白弹回,循环之力竟无法渗透分毫:「循环不渡,序理不入,守基不承……此灵,超脱三界本源。」
星枢曜宸猛地踏前一步,星枢玄曜剑直指西方界外,紫金星轨之力疯狂延展,却在界膜处轰然崩回:「时空不锁,星轨不缚,它不在万源时空之内!」
蕊灵清漪的万蕊生机自动收敛,柔粉灵息微微绷紧:「生机不衍,灵息不融,它非生非灭,异于万灵。」
一时间,所有至尊都望向那片空白的界外之地。
万佛梵音第一次微微顿住,源佛主万佛生寂抬眸,鎏金佛光探向界外,却同样被无源性空挡回,慈悲眸中泛起一丝沉吟:「非佛非魔,非善非恶,非源非流……此乃,界外异灵。」
夭幺爻被惊醒,小身子一弹,飞到序零肩头,万相爻卷自动翻到最后一页,却一片空白,无法记录,无法定义。她琉璃眸中满是困惑:「零姐姐,爻录记不下来它……它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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