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福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高峰走到他面前,蹲下。
“钱掌柜,李安不肯说,你呢?”
钱福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大人!小的……小的真的只是传话!求大人饶命!”
高峰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你茶楼的账本。”
钱福脸色又白了几分。
“上面记着你每个月收楚王府多少银子。”
高峰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
“这笔,五百两。”
“这笔,八百两。”
“还有这笔,一千两。”
钱福的脸彻底垮了。
高峰把账本扔在他面前。
“钱掌柜,你一个茶楼老板,一年能赚多少?”
“楚王府给你这么多银子,就为了让你传几封信?”
钱福喘着粗气,说不出话。
高峰站起来,声音冷下去。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刑部。”
“到时候,可就不是饶命这么简单了。”
钱福浑身一颤,终于崩溃了。
“小的说!小的全说!”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楚王府……楚王府让小的,不只是传信!”
“还让小的帮他们,盯着大理寺!”
高峰眯起眼睛。
“怎么盯?”
钱福哆嗦着。
“小的……小的在大理寺附近开茶楼,就是楚王府安排的。”
“他们让小的,每天记下大理寺有哪些官员出入。”
“还有……还有大理寺最近在查什么案子。”
李云昭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知道大理寺在查什么案子?”
钱福低着头。
“小的……小的在大理寺里,有内应。”
高峰心里一沉。
“谁?”
钱福咬了咬牙。
“是……是一个叫王三的仵作。”
高峰转头看向李云昭。
李云昭点头。
“王三确实是大理寺的仵作,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高峰冷笑。
“看来楚王府的手,伸得够长。”
他转回头,盯着钱福。
“除了王三,还有谁?”
钱福摇头。
“小的真不知道了!王三只负责给小的传消息,其他的小的不敢问!”
高峰沉默片刻。
“楚王府让你盯着大理寺,是为了什么?”
钱福哆嗦着。
“小的……小的听说,楚王府在筹备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小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钱福急得快哭了。
“小的只是个跑腿的,他们怎么可能告诉小的这些!”
高峰盯着他,半晌,转身对赵铁山说。
“去把王三抓来。”
赵铁山点头,转身出去。
高峰又看向钱福。
“你刚才说,楚王府给你的银子,除了传信和盯梢,还有别的?”
钱福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
“还有……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钱福咬牙。
“楚王府让小的,帮他们……运东西。”
“什么东西?”
“小的不知道!都是封好的箱子,小的不敢打开!”
高峰皱眉。
“运到哪里?”
钱福低声说。
“运到城外的一个庄子。”
“庄子叫什么?”
“叫……叫青云庄。”
高峰心里一动。
青云庄。
这个名字,他在李安府上搜出的信里见过。
“青云庄是谁的?”
钱福摇头。
“小的不知道,但听说是楚王府的产业。”
高峰转身,对李云昭说。
“派人去查青云庄。”
李云昭点头。
“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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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赵铁山带着王三回来了。
王三四十多岁,长得瘦小,一脸谄媚。
看到高峰,他陪着笑。
“高大人,您找小的?”
高峰没理他,直接把钱福的供词扔在桌上。
“你自己看。”
王三拿起供词,脸色刷地白了。
“这……这……”
高峰冷笑。
“王三,你在大理寺干了多久?”
王三哆嗦着。
“十……十年了。”
“十年,吃着朝廷的俸禄,却给楚王府当眼线。”
高峰声音冷得吓人。
“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王三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饶命!小的也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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