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棠的饭局之后,陆鸣兮消失了三天。不是真的消失,是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他去了西山,不是老宅,是西山脚下另一处院子,陆则川早年置下的产业,不挂牌,没人知道。
院子里有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据说是陆则川的父亲当年亲手种的。
陆鸣兮在这三天里见了五个人。第一个是总参某部的陈淮安,陆则川老战友的孙子,肩上扛着两杠三星,年纪比陆鸣兮还小一岁。两人在院子里喝茶,陈淮安没说废话,直接报了三个名字,都是现役少壮派军官,陆家军界人脉的中坚力量。
“大伯说了,这批人,你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认识你。”陈淮安放下茶杯,“鸣兮哥,军界这边,你放心。”
第二个是沈万钧,沈知意的父亲。老爷子快七十了,精神很好,坐在藤椅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大冬天也扇。他看着陆鸣兮,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欣赏。
“知意那丫头,对你什么意思,我不问。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他顿了顿,“但沈家在中宣部、文化部的关系,你用得着。”
陆鸣兮给他续了茶。“沈叔,您想要什么?”
沈万钧扇子一合,啪的一声。“我什么也不想要。就想让你欠我个人情。这个人情,我不急着收。你记着就行。”
第三个是周明远。前汉东省委书记,如今退居二线,但周家在他手上壮大了不止一倍。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钱程远的事,牵连到我了。有人想借这个由头,动周家。鸣兮,你帮我,我帮你。”周明远看着他,“你在发改委那个报告,我帮你递上去了。递到的人,比你想象的级别高。”
陆鸣兮端着茶杯没喝。“周叔,您帮我递报告,是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周明远笑了。“你跟你爸,一样的脾气,什么都想问到底。”他放下茶杯,“有些事,不用问那么清楚。你帮我,我帮你。这就够了。”
第四个是赵衍。赵怀远的侄子,跟陆鸣兮差不多大,在京圈里不显山不露水,但赵怀远把他派来,本身就是信号。
“我叔叔让我带句话。”赵衍坐在石凳上,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服,看起来很普通。“京城这盘棋,该换人了。但不是换谁,是换风气。你身上有那个风气。”
陆鸣兮看着他。“你叔叔说的风气,是什么意思?”
“不怕事,敢干事。”赵衍站起来,“我叔叔还说,你那个AI报告,上面有人压着,也有人保着。压的人快压不住了,保的人快赢了。”
最后一个,是韩兵。韩兵穿着便装,脸上的疤在日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从郭启年案中抽身出来,被借调到北京,参与一个更高层级的专案组。
“陆书记,这个案子,比郭启年大得多。牵涉到的人,有京城的。”韩兵没有说名字,但陆鸣兮知道他说的是谁。在郭启年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已经开始露出了指缝。
送走韩兵,陆鸣兮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银杏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手。他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天彻底黑了。
柳如烟在画廊忙了一整天。开业的日子定了,下周六。场地、布展、邀请函,每一件事都要她定。陈知非的团队很专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从不多问。
她把邀请函的名单反复看了好几遍,陆鸣兮、萧正峰、周晚棠、祁幼楚、沈知意,还有几个港城的旧友。这个名单递出去,谁是来捧场的,谁是来看热闹的,谁会当场翻脸,谁会暗地里使绊子,她清楚。
祁幼楚的请柬是柳如烟亲手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没半点敷衍。沈知意的也是。她知道她们会来,也知道她们来不是为了看画。
陆鸣兮从西山回来那天,柳如烟正在厨房做饭。他换了鞋走进去,从背后抱住她。
“瘦了。”
“才三天,瘦不了。”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着眼睛。“如烟,画廊开业那天,可能会有很多人说不好听的话。”
她切菜的手没停。“我当听不见。”
“有些人,你当听不见,她自己觉得没意思就走了。有些人,你当听不见,她以为你好欺负。”
她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那我该怎么办?”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你自己拿主意。你想怎么应对,我都支持你。”
画廊开业那天,晴,无风。展厅在798一条巷子的尽头,不大,但光线很好。门口摆着两排花篮,萧正峰送的最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陈知非也送了,没署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送的。陆鸣兮的花篮最小,放在角落里,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画好,人更好。”
人来得比预想的多。周晚棠第一个到,穿了一件紫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她挽着她丈夫秦某的胳膊,笑盈盈地走进来,在签到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转头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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