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兮瞬间清醒,坐起身:“林姐,怎么了?”
“小雨她......她刚才醒了。”林小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哭过,
“医生说她情况不稳定,可能......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陆鸣兮心头一沉:“我现在过来。”
二十分钟后,他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ICU走廊的灯光惨白,
林小雪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妹妹的手帕,眼睛红肿。
“陆副市长......”她站起来,腿有些软。
“情况怎么样?”陆鸣兮扶住她。
“医生说,她颅内的感染扩散了,需要再做一次手术。”林小雪声音沙哑,
“但手术风险很大,可能......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刚才醒了一会儿,说想见您。说......有话要对您说。”
陆鸣兮点点头,推门走进ICU。
林小雨躺在病床上,比上次见时更瘦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颧骨高高突起,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机面罩罩住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暗夜里的烛火。
她看见陆鸣兮,轻轻眨了眨眼。
陆鸣兮走到床边,俯下身:“小雨,我来了。”
林小雨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陆......副市长。”
“我在。”
她艰难地抬起手,用指尖在被子上轻轻划着。
陆鸣兮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是一个字。
“老”。
然后是另一个字。
“树”。
她划完这两个字,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小雨!”林小雪冲进来。
护士和医生也涌进来,把陆鸣兮推到一边。
他们围着病床,忙碌地操作仪器,打针,监测数据。
林小雨的眼睛还看着陆鸣兮的方向,嘴唇还在动。
陆鸣兮读懂了那个口型。
她说:“对不起。”
然后,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凌晨三点十五分,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林小雪坐在长椅上,头靠着墙,眼泪无声地流。陆鸣兮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的手机震动了,是妍诗雅。
“情况怎么样?”她的声音在深夜的电话里格外清晰。
“正在手术。”陆鸣兮低声说,“她醒来的时候,说了两个字——‘老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在用命告诉我们答案。”妍诗雅说,声音里有一丝少见的情绪,
“陆鸣兮,我们一定要查到底。不是为了什么政治抱负,不是为了给谁交代,就是为了她——为了林小雨,为了那五个死在井下的矿工,为了所有在这片土地上无声挣扎的普通人。”
“我知道。”陆鸣兮说。
又是一阵沉默。
“你还在医院?”妍诗雅问。
“嗯。”
“我过来。”
陆鸣兮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只是“好”。
三十分钟后,妍诗雅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显然是匆忙赶来的,没穿正装,只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居家的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松松地绾着,几缕散落在颈边。
没化妆,皮肤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更显白皙,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她走到陆鸣兮身边,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长椅上哭泣的林小雪。
“医生怎么说?”
“手术风险很大。”陆鸣兮说,“但她说,她想赌一把。说不能让妹妹......白等。”
妍诗雅没说话,在陆鸣兮身边坐下。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手术室门顶那盏红灯,沉默地亮着。
“我十七岁那年,”妍诗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母亲也这样进过手术室。”
陆鸣兮转头看她。
“肝移植。”妍诗雅看着那盏红灯,
“等了两年,终于等到合适的肝源。推进去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诗雅,妈妈不怕,妈妈还想看着你上大学、工作、嫁人。”
她顿了顿:“后来她没能出来。”
陆鸣兮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所以我恨医院。”妍诗雅平静地说,
“恨这种白色的灯光,恨消毒水的味道,恨手术室那扇永远紧闭的门。”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苍白而脆弱,但脊背依然挺直。
那种矛盾的美,像一株在寒风中依然屹立的梅。
“但也是从那天起,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她继续说,
“不让更多的孩子,在手术室外等来失去。”
她转向陆鸣兮,眼神里有罕见的柔软:
“所以,林小雨必须活着。不是因为我们还需要她作证,是因为......她不该死。”
陆鸣兮看着她。这一刻,她不是市委书记,不是杀伐决断的政治动物,只是一个在手术室外等过母亲的女人。
“她会没事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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