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的问题生气。”
“不会。”陆鸣兮微笑,
“回去吧,注意安全。”
他看着她打着手电筒走下山道,光影在石阶上跳动,渐渐远去。
下山路上,陆鸣兮走得很慢。
山风清凉,松涛阵阵,星空在头顶铺展。
沈落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就算最后只能保护下来一点点,也是留下了火种。”
这女孩,像山间清泉,清澈见底,却自有其坚韧的力量。
小县城就这样在不知疲倦的寂静与忙碌中过了一周,
闲来无事,或许是最好的借口,
陆鸣兮再次敲响了柳烟的小院门。
这次开门的不是她,
而是那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她恭敬地躬身:
“陆先生,小姐在画室。”
院子里多了几盆菊花,正是花期,金黄、雪白、淡紫,在秋夜里静静绽放。
画室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烛光——是的,烛光,不是电灯。
陆鸣兮推门进去,愣住了。
画室里,所有的电灯都关着,取而代之的是几十支蜡烛,高低错落地摆满房间。
烛光摇曳,给一切蒙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柳烟坐在画架前,穿着墨蓝色的丝绒长袍,长发披散,正就着烛光作画。
“你来了。”她没有回头,“抱歉,今晚停电,只好点蜡烛。”
“北山经常停电吗?”陆鸣兮走近。
“偶尔。”柳烟放下画笔,转过身,“但我觉得,烛光比电灯更适合画画。光线更柔和,阴影更有层次。”
她在烛光中的样子,美得惊心动魄。
光与影在她脸上流动,那双总是蒙着薄雾的眼睛,此刻映着跳动的烛火,像是藏着万千星辰。
“坐。”她指了指旁边的藤椅,“茶在桌上,自己倒。”
陆鸣兮坐下,倒了两杯茶。
茶还是白茶,但今天的似乎更香醇。
“你上次给我的规划,我仔细看了。”
他说,“有些想法很超前,但确实有可行性。”
“只是纸上谈兵罢了。”柳烟端起茶杯,烛光透过薄瓷,映出她纤长的手指,
“真正的难点,永远在落地。”
“所以我想请教你,”陆鸣兮诚恳地说,“如果按照你的规划,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柳烟想了想:“聚人心。”
“怎么说?”
“北山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缺钱,不是缺项目,是人心散了。”她轻轻晃着茶杯,
“老一辈守着旧日子,年轻人想往外跑,中间层各自打着小算盘。这样的土壤,种什么都不会生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烛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纤细而修长。
“你要先找到那些真正想改变的人,无论他们在什么位置,是什么身份。”
“把他们聚拢起来,给他们希望,给他们方向,让他们看到,留在这里奋斗,是有未来的。”
她转过身,烛光在她眼中跳跃:
“你父亲当年在河西就是这样做的。他不是一个人改变了一个省,是点燃了一群人,然后让这群人去点燃更多人。”
陆鸣兮心头震动。这话,和父亲曾经说过的如此相似。
“柳小姐,”他问,“你似乎很了解我父亲?”
柳烟微微一笑:
“我祖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祖父说,陆则川是个少有的,既懂政治又懂人心的官员。”
她走回画架前,拿起画笔,在画布上添了几笔:
“陆先生,你知道吗?这世上最难的,不是制定完美的计划,而是让普通人相信这个计划,并愿意为之付出。”
陆鸣兮看着她作画。
烛光下,她的侧脸专注而沉静,画笔在画布上游走,像在书写某种无声的语言。
“你画的这是什么?”他问。
“北山的秋天。”柳烟轻声说,
“但又不是具体的秋天。是秋天的情绪,秋天的记忆,秋天里那些转瞬即逝的美好。”
画布上,色块与线条交织,抽象却又充满感染力。
陆鸣兮看不太懂,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情感——一种深沉的、复杂的、美丽又哀愁的情感。
“柳小姐,”他忽然说,“你好像总是很孤独。”
画笔停顿了一下。柳烟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陆先生。区别只在于,有些人假装不孤独,有些人坦然接受。”
“你属于后者?”
“我属于……”她放下画笔,转过身,烛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我属于还在寻找答案的人。”
两人静静对视。
烛火噼啪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先生,”柳烟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
“如果我说,我可以为你提供一笔启动资金,不需要任何抵押,不需要任何回报,你相信吗?”
陆鸣兮瞳孔微缩:“为什么?”
“因为我愿意相信你。”她走到他面前,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相信你是想做事的人,是能成事的人。我愿意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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