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嵘澈已经起了疑心。
他猛地出手,速度快如鬼魅,一把抢过了木匣!
“还给我!”季凛脸色骤变,上前欲夺。
嵘澈闪身避开,指尖黑气一闪,强行震开了木匣的锁扣。
匣盖弹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并非什么珍宝,而是一卷古老的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绘制着极其复杂诡异的阵法图案,旁边还有数枚气息阴寒的骨符。
只一眼,嵘澈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那是上古禁术“魂祭之阵”的图谱!
百年前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关于阴阳封印,关于反噬,关于那些需要极端代价才能发动的禁忌术法……
季凛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这是什么?”嵘澈举起羊皮纸,声音冷得吓人,异色双瞳中翻涌着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恐惧,“魂祭之阵?!你要用这个?对谁用?!”
季凛抿紧嘴唇,沉默地伸手要去拿回羊皮纸。
嵘澈猛地后退一步,周身鬼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银发无风自动:“回答我!季凛!你要献祭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让他浑身冰冷,“……是我吗?因为我的封印……”
“不是!”季凛脱口而出,眼中闪过痛楚,“与你无关!”
“那是谁?!”嵘澈厉声逼问,步步紧逼,“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难道你要……献祭你自己?!”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季凛的沉默印证了他的猜测。
嵘澈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异色双瞳死死盯着季凛,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为什么……季凛……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了解开你的封印。”季凛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为了阻止阴阳封印崩溃……为了你……能活下去。”
“所以你就打算去死?!”嵘澈猛地将手中的羊皮纸狠狠摔在地上,赤金发冠因为他激动的动作歪斜,几缕银发垂落,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用你的命换我的命?!谁准你这么做的?!谁稀罕你这样救!”
愤怒和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
他冲上前,抓住季凛的双肩,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不要!听见没有!我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要你献祭自己!”
“这是唯一的办法!”季凛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扶桑说……”
“扶桑?!”嵘澈像是被毒蝎蜇了一下,猛地松开手,眼中满是骇然和失望,“你竟然信那个邪修的话?!季凛!你是稽查司指挥使!你居然信他的鬼话!”
“我查证过古籍!他说的是真的!”季凛试图解释,“阴阳封印确实因你的封印而加速松动,再这样下去……”
“那又如何?!”嵘澈打断他,声音凄厉,“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只要你活着!我找了你一百年不是为了看你死在我面前!”
积压的喜悦、期待、幸福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巨大的落差和恐惧让嵘澈口不择言:“你以为这样很伟大吗?!用你的死来换我生?这比百年前封印我更残忍!季凛!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季凛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的脸色白得透明,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就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补偿你的方式。”
他低声说,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绝望,“前世我伤你,今生……我还你。”
“我不要你还!”嵘澈几乎是在咆哮,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混着愤怒和心痛,“我要你活着!我要你陪着我!昏礼……昏礼……”
他猛地扯下头上的赤金发冠,狠狠砸在地上!
发冠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黑曜石滚落一地。
“这算什么?!”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聘礼还是葬品?!季凛!你告诉我!你一边说着要和我成亲,一边准备着去死?!你把我当什么了?!”
季凛看着地上碎裂的发冠,仿佛看到自己精心编织、却又不堪一击的告别梦也随之破碎。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嵘澈看着他沉默而苍白的脸,心口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猛地转身,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全然的绝望和否定:
“这昏礼,我不会结。”
“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献祭自己。”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室狼藉和一片死寂。
季凛独自站在原地,许久,缓缓蹲下身,一点点拾起地上碎裂的发冠和滚落的黑曜石。
指尖被碎片划破,渗出血珠,他却毫无所觉。
窗外,喜庆的红绸依旧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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