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一号视角。
一号跟随着大长老穿过了那层看不见的边界，眼前的景象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零号空洞是一片荒芜的废墟，那么这里就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城市。
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小世界的次级空间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头顶是深紫色的穹顶，穹顶之上隐约可见无数星辰在闪烁——这里根本没有白天。
这片空间的面积相当可观，远处依稀可见地平线的轮廓。
称颂会将这里划分为五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其独特的功能和布局。
建筑的风格各异，却都带着一种奇特的违和感——那些断壁残垣，那些斑驳的墙面上依稀可见的科技痕迹，无不表明这些建筑并非属于这个时代。
反倒是看起来像是航天城里的建筑……
它们应该是来自航天城的一部分，一号心中做出了判断。
那些在旧艾利都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古老建筑，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被转移到了这个次级空间中，重新构成了称颂会的巢穴。
虽然看起来像废墟，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建筑的内部完全可以生活。
窗户被修补过，墙壁上爬满了某种发光的藤蔓植物，为整个空间提供着柔和的照明。
道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偶尔可见身穿白色长袍的信徒在街道上行走，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虽然被称为邪教，但环境上至少还是活人生活的地方。
四个生活区包围着中心的建筑群，那是这片空间的核心——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型高塔。
那座高塔的大部分以以太晶为主体建造，塔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内部流动着淡紫色的光芒。
即便是站在远处，也能感受到从塔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那是称颂会祭祀的场所，被他们称为“始主塔”的地方。
大长老告诉一号，始主塔是整个次级空间的中枢，控制着这里的以太流动，也是他们与“神”沟通的唯一通道。
他们嘴里的神实际上代指的零号空洞，既不是维泽尔所见的祂，也不是始主。
看起来始主在称颂会内部应该是类似教皇一类的存在，拥有很高的地位。
但它并不是称颂会所祭祀的「神」。
而一号更是知道，所谓的始主其实也是高级以骸的一种，是代表着秽息一道的最高生命。
一号默默地记下了这些信息。
他知道，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一个“拯救”的信徒角色，一举一动都不能引起怀疑。
大长老对他的态度还算友善，但这种友善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他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毕竟在称颂会这里，一号所伪装的XX君本该一起嘎掉才对。
罗斯这个司教的后人都寄了，默默无名的XX君却活得好好的，本就充满了疑点。
虽然称颂会内部很多人都有秘密，但对于一号来说，审问大概是跑不掉了。
就在一号试图更多地了解周围环境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身穿科研人员特有的白色制服，却又在外面披着一件淡黄色的战术外套。
制服和外套敞开着，内搭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确计算，既不显得急切，也不显得拖沓。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她的头发是漆黑的墨色，却有着几缕醒目的深红色条纹挑染其中，为她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危险的色彩。
那些发丝被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在微弱的光芒中轻轻飘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尖长的耳朵，从发间隐约可见，看来此时的她并非普通人类的身份。
如今的卡洛丝样貌大变，身上散发着以太的气息。
科研人员，又像是某种神秘组织的祭司。
“卡洛丝司教。”
大长老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行礼。
“大长老。”卡洛丝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淡，仿佛没有任何温度。
“神使已经抵达，此刻正在始主塔等候。奥伦托叫你回来后赶紧去始主塔一趟。”
奥伦托便是称颂会内部司教之一，与外部司教不同，四个内部司教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卡洛丝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她一心只想着研究人类的新型态，即牲鬼。
（卡洛丝本人是这样认为的）
大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这个消息让他感到意外。
“神使大人居然来得这么早……我这就过去。”
他转身看向一号。
“XX君，你先自己四处逛逛，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我去去就回。”
XX君原本是分部的人，他可是从未来过大本营，这也给了一号探索这里的理由。
不等一号回应，大长老便匆匆离去，他的白色长袍在身后飘扬，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原地只剩下一号和卡洛丝两人。
卡洛丝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打量着一号，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那目光就像是在观察某种实验样本，冰冷而专注。
“你就是灰虎队伍里唯一活下来的人？”
“是的，司教大人。”
一号恭敬地低下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虔诚。
“听说你们遇到了虚狩级别的战力，能活下来倒是有几分本事。”
卡洛丝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侥幸而已。”
一号保持着低头的姿态，“我愿为称颂会献出一切。愿始主塑炼你我。”
莎拉一直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一号也拿过来用用，不知效果如何。
卡洛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他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片刻之后，她轻轻哼了一声。
“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她转身离去，那块悬浮的身份牌在她身后缓缓旋转着，发出幽蓝的光芒。
一号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这女人可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主，当初本尊想杀她可就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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