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荣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边椅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瞥向了,那个瘫软的道士。
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陛下又在做什么?
“墨爱卿,不必紧张。”
炎辰终于停下了笔,他抬起头,将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宣纸,递给墨子荣,脸上露出一个孩童般纯真的笑容,
“朕给你介绍一下。”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清虚,用一种介绍新奇玩具的语气,轻快地说道:
“这位,是来自昆仑山天衍宗的清虚道长,一位……仙人。”
“噗通!”
墨子荣刚挨着椅面的身体猛然绷紧,若不是身下有椅子撑着,他怕是会当场软倒在地!
仙……仙人?!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个比乞丐还狼狈的家伙,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传说中,能御剑千里,能呼风唤雨的仙人?
怎么……怎么跟条死狗一样?
“陛下……这……这……”
墨子荣语无伦次,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发生剧烈的崩塌。
“朕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炎辰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那笑容天真烂漫,可落入墨子荣眼中,却让他从头到脚泛起寒意,“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现在,是学的时候。”
他顿了顿,用炭笔轻轻敲了敲桌子,对着地上那滩烂泥,发出了第一个问题。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清虚,回答朕,你们所谓的‘灵气’,其本质为何物?是一种粒子,还是一种波?”
墨子荣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粒……粒子?波?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陛下在说什么天书?
然而,更让他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那个如同死狗般的清虚,在听到炎辰问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空洞的眼神中,仿佛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嘴唇机械地开合,发出了嘶哑而单调的声音:
“灵气……是天地之本源……万物之始基……无形无质,弥散于虚空……”
“说人话。”
炎辰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用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它有重量吗?可以被储存吗?不同的属性,比如金木水火土,是因为其内部结构不同,还是因为震动的频率不同?”
墨子荣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旁听一场对仙人的审讯,而是在参加一堂……格物学的研讨会!
而陛下,就是那手执教鞭的夫子!
清虚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仿佛这个问题触及到了他知识的盲区,又仿佛那股无形的皇道龙气正在强迫他那已经破碎的道心,去思考这些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可……可以被丹田储存……属性……属性乃天生……天生如此……”
他的回答断断续续,充满了混乱。
“废物。”
炎辰在纸上写下“能量态、可储存、属性固定”几个字,随即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筑基期的修士,在不运功的情况下,被一柄凡铁打造的刀剑,刺中要害,会不会死?”
这个问题一出,墨子荣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诛心之问!
清虚浑身剧震,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与屈辱,但他依旧无法反抗那股意志,只能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
“……会。”
“很好。”
炎辰点了点头,在纸上飞快记下“肉身脆弱(低阶)”,然后继续问道:
“你们的法宝,材料从何而来?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里挖出来的?炼制过程,是物理变化,还是化学变化?需不需要遵守能量守恒和质量守恒?”
“你们的‘道心’,究竟是何物?是大脑皮层的一种特殊激素,还是一种可以被量化的精神能量场?它崩溃的临界点在哪里?是否可以用物理手段,对其进行干扰甚至摧毁?”
“你们宗门内部,是如何进行管理的?是中央集权制,还是分封制?资源如何分配?有没有完善的KPI考核和晋升机制?”
“你们……需不需要拉屎?”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炎辰的口中不断抛出。
这些问题,千奇百怪,刁钻至极!
它们完全脱离了“仙道”的范畴,而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庖丁解牛般的方式,将“修仙”这件在凡人眼中神圣而伟大的事情,彻底肢解成了一堆冰冷、枯燥、可以被分析和研究的数据!
墨子荣跪坐在地上,已经完全呆滞了。
他看着那个侃侃而谈,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的少年天子,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手脚冰凉。
太可怕了!
这位陛下,他不是在审讯一个仙人!
他是在……解剖一个仙人!
他将仙人视作一个前所未见的物种,一个活着的标本,一个……行走的字典!
而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清虚道长,在皇道龙气的无上威压和道心破碎的双重打击下,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提线木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以帝魂镇国运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我以帝魂镇国运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