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齐妃忍不住动手了。
她一打算动手,皇后便收到了消息,并且派剪秋暗暗配合着,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皇后万万没有想到,她的每一步盘算,皆落在安陵容和甄嬛的眼中。
自甄嬛有孕一事爆出来起,安陵容同样让织音遣了人紧盯景仁宫的动向。
自然,也不会错过她在长春宫施的手笔。
皇后的攻心之计和想要的渔人之利,安陵容早已洞悉分明。
她不动声色,任由齐妃在日复一日的惶惶不安中,渐渐被恐惧啃噬心神,只静静等着齐妃亲自动手,自投罗网。
这日午后,长春宫方向果然有了动静。
齐妃这一回,倒也学了几分乖,不再是从前那般将“毒药”直愣愣送上门。
她特意寻了几支新鲜盛放的水仙,又配了一盒以蜂蜜,杏仁,茯苓调和的素饼,说是春日安神,养胎之用。
旁人瞧着,再寻常不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水仙的花心,早已被她用微量寒毒反复浸过,香气淡而不散,闻之不觉,却能慢慢损伤胎气。
而那盒素饼之中,她并未直接下毒,只是掺了一味与水仙香气相冲的药材,单用无害,一旦与水仙同处一室久了,两物相克,便会骤然引发滑胎。
既不见血,也无猛毒,只以“相克”害人,她自以为做得隐蔽巧妙。
可她刚踏入碎玉轩正殿,将花与饼奉上,笑意还未及挂上脸颊,殿门便被悄然合上。
甄嬛端坐椅上,神色平静无波,眉眼间一片清冷。
齐妃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如坠冰窟。
“齐妃姐姐费心,连这等花香与饼饵相克的法子,都想得出来。”甄嬛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只可惜,你这点心思,在我们眼里,依旧太浅了。”
是的,“我们”!
安陵容身边通药理之人颇多,不说她自己和蒲荷,就是织音,早在齐妃着手准备毒物相克之计时,便已从耳目的细微禀报里察觉端倪,告知给了安陵容。
而安陵容也顺势提前将水仙浸寒,饼饵配药,二者相克必致滑胎的要害,一一告知甄嬛,让她早将齐妃的谋算看得清楚......
甄嬛淡淡扫过那几支水仙,语气微凉,字字点破玄机。
“水仙浸寒,饼中掺药,两物看似无害,凑在一处便伤龙胎。
姐姐这手段,比起从前是精巧了些,可惜,依旧瞒不过这宫里太多人。”
齐妃脸色煞白,浑身一颤,再强装镇定也掩不住眼底慌乱。
她这才惊觉,自己好像从一开始,便落入了一张天罗地网。
甄嬛也不绕弯,直言点破。
“姐姐是被皇后逼的,对不对?
她日日让人在你耳边煽风,叫你怕弘时失了前程,叫你不得不对我下手。
你以为你是为了儿子,可你仔细想想,你一旦动手,无论成败,亖的都是你,得益的,从来都是皇后。”
崔槿汐在旁淡淡补刀,字字诛心。
“齐妃娘娘,皇后娘娘怕是从始至终,只想杀母夺子,将三阿哥牢牢攥在手里。
您这个亲额娘消失了,三阿哥便真正是任她摆布了。”
短短数语,如惊雷炸在齐妃耳畔。
她怔怔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方才的自鸣得意与孤注一掷,瞬间化为彻骨的悔意与恐惧。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皇后随手可弃的一枚棋子。
可不等她彻底反应过来,甄嬛忽然抬手,捻起一枚素饼品尝,又故意靠近那几支水仙,深吸了一口气息。
随即捂住小腹,眉头紧蹙,一声痛呼溢出唇间。
温热的血色,转瞬便浸透了裙摆。
显然,这一胎,终究是按照她与安陵容的计划,顺势落了胎。
殿内宫人立时惊呼出声,齐妃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发作如此快的这点儿异样也瞬间被她抛之脑后。
甄嬛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再抬眼时,已是哀恸难抑,声音却清晰沉稳,直直逼向早已失魂落魄的齐妃。
“事已至此,姐姐只有一条路可走--
当着皇上的面,原原本本,供出皇后是如何挑唆,如何逼迫你动手的!
你若照做,弘时还是你的孩子,尚有一线生机。
你若不肯,今日之事,足以让你满门倾覆,弘时也会因你之罪,再无出头之日。”
一字一句,皆是绝境之中的唯一出路。
齐妃瘫坐在地,望着甄嬛冰冷而坚定的眼神,又想起皇后多年的利用与算计,终于心中的某些信念逐渐坚定了起来......
碎玉轩中,不过半日,内外便已然戒严。
皇上盛怒传旨,皇后及后宫诸位嫔妃一并到场。
殿内肃穆无声,俨然一副当众会审的森严光景。
甄嬛倚在软榻之上,裙摆间的猩红刺目惊心,面色苍白如纸,眼底是失子之痛,却又藏着一丝沉定如水的冷静。
皇上高坐上首,脸色阴沉得骇人,前几日的满心期许与欢喜,如今尽数化作焚心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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