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种族好复杂。”小玖低声道。
林凡点点头,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还有卖兽皮兽骨的。最显眼的是街角一家店,门楣上挂着一颗巨大的妖兽头骨,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老胡杂货。
林凡的脚步停了。
不是因为他想逛杂货店,而是因为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杂货店门口的摊子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物件——破铜烂铁、烂木头、碎骨头、几块灰扑扑的石头。林凡的目光落在一块石片上。
那石片巴掌大小,灰扑扑的,就跟路边随便捡的破石片没什么两样。但就在这时林凡丹田之中,那空转已久的土行气漩,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像是一个沉睡的人,翻了个身。
林凡走过去,拿起那块石片
入手很沉。不是普通石头的沉,是那种……压着什么东西的沉。
“掌柜的,你这个,怎么卖?”
老胡杂货店里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干瘦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褶子多得能夹死苍蝇。他眯着眼看了林凡半天,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石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客人,你确定要这个?”
“多少钱?”
老头没回答,反问道:“你们是第一次来金石城?”
林凡点头。
“那你们一定不知道,这城里有条规矩。”
“不许挖地。”小玖在一旁嘀咕道
“对。”老头把石片从林凡手里拿回去,随手扔回摊子上,“客人,这石片…..就是有人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挖出来第二天,那人就死了。”
林凡眉头微皱。
老头往街对面努了努嘴:“看见那个狼头没?他是城主请来的‘清道夫’。专门管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你要是买了这东西,说不定他今晚就会去找你们”
林凡转头看去。那个狼头人身的家伙正靠在对面墙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正看着这边。林凡转头看去。那个狼头人身的家伙正靠在对面墙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所以,”林凡收回目光,“掌柜的,这到底是什么?”
老头看了他半天,忽然压低声音:“客官可知道,这金石城再往西去是什么地方?”。 林凡摇头。老者顿了顿道:“客人,那里是人族禁地,流沙山脉” "流沙山脉?”林凡闻言,心中一惊,递上一枚储物袋道:“掌柜的,我们初来此地,望不吝赐教”老者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眼睛亮了一瞬。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伸手从摊子上拿起那块石片,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往林凡怀里一扔。
“给你了”
林凡接住石片,有些意外。正想再次询问
那老头已经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回走了,边走边嘟囔:“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林凡低头看手里的石片,丹田的土行气漩又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又明显了一些。那石片上似乎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里透着一丝……微弱的黄光。
林凡再次抬起头,却发现街对面那个狼头人已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柳清音在一旁道:“林师弟,怎么了?”林凡把石片收好,摇了摇头:“没什么。柳师姐,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再说”客栈在城东,叫“最后一站”。
名字起得很贴切。再往西走,就没有修仙者的城镇了。
客栈老板娘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说话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一间上房!一天八十灵石!”
林凡付了灵石,众人上楼。
房间不大,但干净。床是石头的,上面铺着厚厚的兽皮。窗户对着西边,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影。"流沙山脉"
太阳正在落山。山影被晚霞染成暗红色,像是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张着嘴,等着什么。
青元世界,青木五行天藤屋静室,林凡把那块石片拿出来放在掌心。
石片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他体内土行气漩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像是在催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将一缕法力探入石头。
什么都没发生。
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林凡皱眉。他想了想,将混沌金丹上那四道虚影的力量同时催动——金、木、水、火,四色灵光在掌心流转,缓缓注入石头。
石片上那道裂纹忽然亮了一下。
然后,仿佛有一个声音断断续续从石头里传出来。
很微弱,像是隔了很远很远,又像是隔了很久很久。
“……谁?”
林凡心头一震。
“你….是谁?”
石片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凡以为刚才那声音只是错觉。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清晰了一些,像是一个老人,在说梦话:
“我……不记得了……”
“只记得……好重……压着我……好重……”
声音消失了。石片恢复成一块普通的破石头,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林凡握着石片,掌心发烫。
土行气漩在疯狂旋转,像是要破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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