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轻啧了一声，松开齐岁的脖子，把手里那对粉红色兔耳朵往口袋里一塞，抬脚往楼下走：“来了，有什么问题一并问了，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别闹出什么误会就行。”
他走了两步，齐岁跟上来，手指自然而然地扣进他的指缝里，松松地牵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茶点室，满屋子闹哄哄的意大利人瞬间变了一副嘴脸。
有人站在窗边看外面广场上的演讲，有人坐在角落里低头刷手机，还有几个凑在一起讲电话谈生意，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忙得不可开交，嘴上不停，手上的动作一刻没歇，活像一家24小时运转的公司总部。
秦念扫了一圈，但凡对上他眼神的人视线都缩回去，要么转过身把脸对向窗外，要么是把手机举得更高假装在回重要信息，还有一个正在讲电话的人音量突然拔高了三个调，对着话筒喊得声嘶力竭。
他挑了挑眉。
哦，原来就是这群人把他的身份信息给露出去的。
不过问题不大，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一开不让关直播他就已经料到了现在这个局面，糊弄一下观众，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简单。
直播间的摄像头自动跟了过来，秦念还没走到桌边，旁边就有一个人下意识站起来拉开了椅子。
那个人的动作太理所当然了，拉椅背、侧身、微微鞠躬一气呵成，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恭敬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我是不是要死了”的悲壮。
秦念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那人嘴唇哆嗦了两下，脸都白了，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跪下来亲吻他的鞋尖了。
好吧，秦念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真不该对这群人的演技抱什么期望。
他顺势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
店长适时地从吧台后面端来一杯红茶，放在他手边，和那个给他拉椅子的人一起如释重负地退出了摄影机覆盖范围。
齐岁没有跟着秦念一起进镜头。
他停在监播器旁边，和唐风导演站在一起，双手抱臂，视线从弹幕上扫过去，落在镜头前的秦念身上。
画面里，秦念端起瓷杯抿了一口红茶，下巴微抬，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天生就该被人伺候的贵气。
弹幕上飘过去一行字：【这气质……一般人的电影里都拍不出来这种效果吧……】
路西洲在旁边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我就拍得出来。”
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拍的就是秦念！？
齐岁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问吧，”秦念放下茶杯，朝唐风那边扬了扬下巴，“弹幕上都问了什么？”
“马上马上！正在整理！”
唐风手忙脚乱地从弹幕洪流里往外捞问题，秦念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了直播间。
“不用了，我自己看。”
“啊？”
唐风直起身，手里刚写了半截的手卡落在地上。
不是，那他刚才白写了？
一听到秦念要自己看弹幕，直接越过导演的大手和他们交流，网友们一个个卯足了劲，满屏的字刷得飞起，整个界面直接卡成了PPT。
秦念从一片混乱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几条弹幕。
【为什么不戴兔耳朵了？！！刚才明明还在的！！】
“我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没有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不要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啊！！问重点！！别让佐伊有逃避的借口！！】
【可兔耳朵明明就是重点好不好！多可爱啊我终于理解齐岁的快乐了，让我当一次曹贼吧——】
即便二狗不在身边，秦念也能从芸芸众生中一眼逮到这种欠揍的发言。
“第一，我没有逃避，问题这么多总得一个一个来。第二，我哪里可爱了？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这条反驳的杀伤力约等于奶猫对着人“喵喵喵”了几声，完全是反向输出，萌死了一片人，弹幕区被一片“啊啊啊啊啊”“接接接”淹没。
他无视了满屏的尖叫，继续往下看。
“两个歹徒都解决了，具体情况你们可以关注后续的新闻，我就不在这儿详细展开了。下周的综艺正片里会不会有这一段？”
“看情况吧，下来我会让人去检查拍摄素材，没拍到不该拍的就放出来。你们既然那么想看，再不济作为花絮给你们看也行。”
“博尔吉亚？当然是。”
茶杯端在嘴边，秦念笑得懒洋洋的，语气嘲讽又欠揍：“我还以为你们早知道了，三年前那一季我没明说，但留的蛛丝马迹还不够多吗？你们这届网友的信息收集能力有待提高呀。”
弹幕里铺天盖地的问号像雪崩一样滚过去，但很快大家就选择原谅了他，毕竟现在还有更多问题要问。
【所以念念你是博尔吉亚家族的继承人吗？】
一条闪耀着土豪金光芒的弹幕从所有文字上方强势地碾压过去，字体大到占满了半个屏幕，狠狠给网友们展示了一把金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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