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清虚观的飞檐翘角。偏殿内,两盏青铜烛台立在案头,烛火摇曳,将墙壁上的道纹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玄微真人尚未离去,一袭素色道袍坐于蒲团之上,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经书页角。
何守明站在殿门外,身影被烛火映在门槛上,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师父,今日会议……可有什么异样?”他垂着手站在案前,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哗啦一声轻响,白胡子老头合上手中经书。他抬眼看向自己的大徒弟,慢悠悠开口:
“玄机道人与我相识于二百年前,是我三番五次相邀,他才肯屈尊来清虚观落脚。虽不任任何职务,却时常于观中讲学,为诸位学子解惑。守明,你当年初学《道德经》时,不也受过他的点拨?”
何守明身形一僵,立刻低垂下脑袋,额角的青筋跳动。他自然记得那段渊源,师父这话,分明是在点他。
不可因私废公,更不可无端猜忌。
他并非愿意怀疑秦念别有用心,可另一边,是小师妹林清璃梨花带雨的诉苦。
他对林清璃的过去知根知底,那是他亲手带大的小姑娘,品行纯良,富有同情心,常做善事却从不宣扬,眉眼间的灵巧,像极了他那百年前因重疾早逝的妹妹。
“是,弟子也不愿怀疑师叔,可是……”
何守明的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坚定,在林清璃和秦念之间,他终究偏向了前者。
玄微真人摇了摇头,一声叹息漫在空气中:“今日大殿之上,我观他言行举止,与往日并无二致,周身灵力澄澈,毫无修炼邪术的晦涩之气,更无半分意图对门内弟子不轨的迹象。”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何守明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玄微真人手中的经书,急切地辩驳道:“师父,仅凭表面便下结论,未免太过武断!”
玄微真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能说出这句话,可未必能做到啊!人心隔肚皮,想要看透一个人皮下的真面目,本就难于上青天,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偏听偏信。
他修道数百年,见过人心险恶,也见过赤诚坦荡,却依旧不敢说自己能将人心看得透彻。在真相尚未拨云见日之前,任何偏向都是对公道的亵渎。他希望自己的弟子,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只可惜,何守明早已被昔日的影子乱了心神,执念太深。
玄微真人点到为止,不再多言。在真正的证据出现之前,他不会轻易怀疑任何一个人,也不愿对任何人抱有无端的恶意。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守明,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师父!”
何守明急急地抬头,语气里满是不甘。在他看来,师父的不作为,便是对秦念的包庇,却丝毫没注意到,玄微真人自始至终,也未曾对林清璃有过半句苛责和质疑。
殿内陷入死寂,玄微真人闭起双眼,不再回应。
何守明僵立半晌,终究只能无奈地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偏殿。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齐岁在秦念那一堆灵丹妙药的喂养下,苍白的脸颊泛起了血色,气息沉稳了许多,神魂也稳固了不少,连身上那些狰狞的皮外伤,都已愈合得只剩浅浅的印记。
这般疗伤速度,足以见得这些丹药的恐怖功效。也难怪,无论是凡人还是神仙,都会为了顶级丹药争得头破血流。
第四日傍晚,残阳的余晖掠过藏书阁的窗棂,留下淡淡的金影。
秦念缓步走进藏书阁最深处一间偏远的房间,这里远离主阁,房间不大,四壁摆满了高大的书架,架上堆满泛黄的古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与陈旧纸张的气息。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案头的青铜烛台瞬间燃起幽黄的烛火,柔和的光线漫过房间,照亮了地上整齐摆放的一圈蒲团。
秦念盘坐在书案前的软垫上,翻开一本厚重的《道德经》。他面前的蒲团上,早已坐满了学子。
只是这些学子,没有一个是人类。
他在诸多世界中都师承道教一脉,在主世界中也是阐教弟子。如今在此讲经,倒也算回归本源。
烛火下,蒲团上的学员们形态各异。三只竖着耳朵的小白狐挤在一个蒲团上,尾巴乖巧地圈在身侧,小巧玲珑的花妖顶着粉嫩嫩的花苞,还有几棵拇指大小的树妖,枝干上还挂着两片翠绿的新叶。
角落里,一条油光水滑的小白蛇盘踞着,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家养的。除此之外,还有兔妖、松鼠妖、麻雀妖等等,全都规规矩矩地坐成几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念。
小妖怪中,还混着两个仙人。
一人身着青衫,坐得笔直,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两眼无神,目光空洞,显然是在走神。另一人同样身姿端正,一袭月白道袍衬得气质清冷,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直直地黏在讲经的秦念脸上,眼神专注得过分,全然不像是在认真上课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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