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下，那群小妖怪们听得可比这两个仙人认真多了！
秦念眼角的余光瞥了那两个走神的学员一眼，并未点破。他这经，本就不是讲给这两人听的。
要不是齐岁最近像是得了分离焦虑症似的，天天半步不离地跟着他，就算是他出门讲学，也得撑着那把红伞隐去身形跟在身边，他才不会让这位衡天真君进来蹭课。
至于另一个走神的沈闲，毕竟是合作对象，给几分面子。一个是自家人，一个是客人，待遇自然要区分清楚。
秦念的声音温润平缓，缓缓在房间内流淌，诵读完原文，他又补上了讲解。
“所谓‘道’，并非一成不变的教条，而是万物运行的规律。就如你们妖族修行，顺应本心、不伤天和，便是道；花草树木向阳而生、滋养一方，亦是道……”
他讲得深入浅出，将晦涩的经文拆解成通俗易懂的道理，时不时还举几个妖族能理解的例子。
秦念之所以费心思给这些小妖讲经，并非为了赚取功德，更多的是为了还愿，也是为了改变。
想要改变一个黑暗的世界，单凭他一人之力，终究势单力薄。思想与知识，才是最永恒、最强大的宝物。
这些小妖平日里因身份特殊，被修士们排挤忌惮，根本不敢靠近观中讲学之地。如今能静下心来听经悟道，能悟到多少，全凭各自的造化。
突然，秦念的声音顿住了。
他抬眼看向下方，原本专注听讲的小妖怪们立刻察觉到异样，纷纷抬起脑袋，困惑地望着他。
“有人来了。”
话音落下，房间内瞬间乱成一团。小妖怪们立刻动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寻找藏身之处。
小白狐“嗖”地一下蹿到书架后面，尾巴紧紧贴在墙壁上。花妖和树妖迅速缩成一团，钻进书架的缝隙里，与周围的古籍融为一体。
沈闲猛地从走神中惊醒，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吓得一哆嗦，急急忙忙地扫视四周，锁定了一个高大的书柜，立刻猫着腰躲到了后面，屏住呼吸。
唯有齐岁，他不慌不忙地抬手打开秦念借给他的红伞。伞面撑开，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小妖们立刻像找到了避风港，纷纷朝着他爬去。
几只小虫子似的花妖钻进他的袖筒，小白狐叼着树妖的枝条，扒着他的衣摆往上爬。
“别把我挤下去！”二狗的声音从伞下传来，“左边点左边点，狐狸踩我尾巴了！”
“让我一个位置！我快掉下去了！”小松鼠妖的声音细细小小的。
不过两息时间，刚刚还妖满为患的房间就变得空荡荡，只剩下秦念一人端坐在书案前。
看着齐岁身上挂满的各种小妖怪，活像个移动的猫爬架，秦念眼底的笑意差点没忍住溢出来。
想着即将到来的那人，他低下头掩去神色，指尖轻轻敲击着书页，静静等待着好戏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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