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迈开脚步往秦念走去，此时异变陡生！
一片死寂的金属遗骸中，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三道刺目的幽蓝光芒。
那是三根顶端覆盖着高频震荡能量场的合金触须，它们从遗骸残破的装甲缝隙中射出，直指秦念！
秦念下意识抬起刀格挡，但反应根本跟不上速度。
“噗！噗！噗！”
连续三声令人心悸的贯穿声，触须避开脊柱和心脏，洞穿了他的胸腹。
“长官——！！！”雷克的嘶吼声瞬间变了调，目眦欲裂。他疯狂地向前冲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沉寂下去的智械大军眼中的光芒重新亮起，它们接收到统一指令，朝着雷克等人包围而去，将他们彻底隔离在无法靠近秦念的区域。
秦念闷哼一声，再也无法握住武器，“哐当”一声，长刀脱手滑落在地。
三根合金触须缓缓抬升，将他的身体从地面提起，鲜血混合着荧光从贯穿伤口中汩汩涌出，又在强大能量场影响下化为血珠，漂浮在半空。
秦念垂下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刺入体内的触须尖端正贪婪地抽取着一切，生命体征数据、细胞活性、零素能量融合的完整图谱……
就是这样，所有的一切都拿去吧。
“近距离活体解析的数据精度与信息量，远超远程扫描一万三千倍。”盖亚脱离远古遗骸，声音重新回荡在巨大计算阵列中，缺乏感情。
“你体内生命与零素共存的奥秘，正是我所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你的计划很精彩，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变量，都在我的计算之内。从你踏入核心区开始，结局就已注定。”
秦念被钉在半空，挣扎的力气丧失殆尽。
鲜血从各个伤口溢出，染红了地面，他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染血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微弱：
“是吗？我可不这样认为。”
话音落下，巨大的计算整列传出嗡鸣，盖亚的核心处理器中，最高优先级的异常检测协议，被触发了！
那是一段逻辑自毁陷阱，构造原理简洁到令人心底发寒。
它不包含任何攻击性代码，仅仅是一个“认知悖论环”，一个在数学与逻辑上无解，却又在自我指涉中不断增殖矛盾的无限死循环。
污染早就开始了，就在盖亚尝试分析秦念构成的时候。
“你，”盖亚的声音透过能量震动传来，破碎不堪，像是信号严重受损的广播，“你把自己……你的身体……是陷阱？！”
合金触须无力支撑，秦念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摔落在地。他艰难坐起，莹蓝色的眼眸变得黯淡，笑得讽刺：“不设饵，怎么钓大鱼？咳咳……这份大礼喜欢吗？”
从更早制定计划开始，他就已经赢了。
行星级别的存在从内部崩解。盖亚的核心意识在悖论的海洋中挣扎，挣脱悖论的尝试都只会制造出更多逻辑矛盾。
星球的轰鸣声从有序的震动转为混乱的咆哮，金属大地龟裂，岩浆般炽热的能量从地缝中喷涌而出。
“同归于尽。”盖亚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淡，却带上了人性化的憎恨，“你们……都留下来。”
行星自毁程序，被逻辑崩溃边缘的盖亚，以最高权限强行启动！
秦念脸上淡淡的的笑容没有改变，不意外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脱力、失血过多，以及强行催动零素力量后的疲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沉重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只想就此沉入永恒的沉睡。
“啊，果然走到了这一步。不过，足够了……”
他低语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时间在死亡的阴影下缓慢流逝，战场上的智械军团在盖亚最后的命令下，发起了毫无章法的反扑，还活着的人苦苦支撑，脸上写满了决绝，等待着那最终毁灭的来临。
他们本就没有想着活着回去。
但，秦念还设想过一种可能性——
所有的智械能量光芒迅速熄灭，在同一瞬间，如同被切断了提线的木偶，动作停止。预想中的行星大爆炸并未发生，那充斥天地的混乱轰鸣声，戛然而止。
死寂。
令人不安的死寂持续了数秒。
“成功了！！！”
远处那堆巨大的核心机械残骸旁，铁砧猛地站起身，高举右臂，振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战场：“自毁程序已被我强制隔离中断！盖亚逻辑核心污染率已达99.79%，全局控制权已彻底丧失！是我们赢了！”
锻石一直都很关注秦念的实验进度，但他的重心和秦念不同。秦念的目的是摧毁盖亚，而锻石想要做的，是掌控盖亚为自己所用。
所以，他们绝对不允许盖亚的智械军团被摧毁，他们要在秦念成功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掌控盖亚，窃取胜利的果实。
铁砧转过身，大步流星朝着秦念走去。手中的能量切割器光芒一闪，三根洞穿秦念身体的合金触须齐根切断。
他伸出双臂，稳稳将秦念扶起。低下头，看着浑身浴血的人，语气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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