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朝天门码头,一艘艘挂着星条旗的万吨货轮,缓缓靠岸。
船舱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木箱,上面印着醒目的英文标志!
码头上,光头男人亲自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木箱。旁边的陈诚拿着清单,一项项念着!
“M1自动卡宾枪,三万五千支!配套弹药,五百万发!轻重机枪,八百挺迫击炮,一百门。。!”
光头男人听着,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好!好!”
嘴里连说了两个好,手一挥,“马上运往集训地!一刻不许耽误!”
重庆郊区,临时划出的军事禁区,五个军的嫡系部队,被秘密调集到这里。
能进这个禁区的,都是光头男人最信得过的部队!
嫡系中的嫡系,死忠中的死忠。外面三层岗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操场上,木箱一个个打开。崭新的M1卡宾枪,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整齐地码放着,那些从各军挑出来的精锐士兵,眼睛都看直了!
“每人一支,拿去!”
负责发放的军官喊道,“这是委座亲自批下来的!都给老子好好练!”
士兵们排队领枪,摸着那冰冷的枪身,脸上都是兴奋,有人当场举起枪,对着远处瞄准,嘴里“砰砰”地模拟开枪!
光头男人站在操场边的高台上,背着手,看着这一切。
旁边站着几个美国教官,金发碧眼,叼着雪茄,一脸傲慢地指指点点。
“委座!”
陈诚凑过来,小声说,“美国教官说,这些兵素质不错,训练三个月,就能拉上去打!”
“三个月?”
光头男人皱起眉头,“太久了,告诉他们,最多一个半月,必须给我练出来!”
陈诚愣了一下“委座,一个半月是不是太急了?”
“急?”
光头男人转过头,盯着陈诚,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虑和狠劲!
“你知道赵文东现在什么情况吗?金陵拿下了,全华夏都在传他是民族英雄!再拖下去,等赵文东把地盘巩固了,兵练顺了!咱们还有什么资格跟他争?!”
光头男人语气顿了顿,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
“一个半月,必须给我拉出一支能打的队伍来!到时候,咱们手里有美械,有精锐就不怕他赵文东!”
陈诚点点头,不敢再说什么,因为他心里总感觉有点不踏实,如果解放军的部队真要是那么好打的,那鬼子也不会打成这样!
操场上,训练已经开始美国教官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着口令,士兵们抱着崭新的卡宾枪,一遍遍练习瞄准射击,战术动作,汗水顺着脸往下流,却没一个人敢停下来!
光头男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看着那些士兵,看着那些枪,仿佛看到了未来和赵文东对阵的场面。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赵文东那些兵,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那些用缴获的鬼子装备都能把皇军打垮的部队,自己这些用美械喂出来的兵,真能顶得住吗?
想到这里,光头男人无奈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转身离开了操场!
光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雪茄早就灭了,然而也没有察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座老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光头男人盯着天花板,眼神空空的,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
赵文东,这三个字,现在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金陵拿下了,全国老百姓把赵文东当神一样供着。
那些报纸,那些欢呼,那些“民族英雄”的称号,每一样都像巴掌扇在他光头男人的脸上,自己这个“合法政府”的委员长,反倒成了摆设!
手里的嫡系部队,打打一般鬼子部队还行,要是真跟赵文东的兵硬碰硬?光头男人心里没底。
太和那五个甲种师团的鬼子,装备不比自己这五个军的差,结果呢?几天就被碾碎了。
美械是到了,可那些新练出来的兵,能顶什么用?
正面打不过,那就只能铤而走险,走别的路了!
想到这里,光头男人便坐直身子,把雪茄头按进烟灰缸里,盯着桌上的电话看了很久。
终于伸出手拿起话筒,拨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一个低沉的声音,没有称呼,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光头男人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声音放得很低,很慢,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又像在下最后的赌注!
“蝰蛇!”
对面闻声后顿时沉默了一秒!
“帮我做最后一件事,事成之后你老婆孩子,我亲自派人送到你手上!”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安静了,安静得都能听见呼吸声!
一秒,两秒。。十几秒过去了,光头男人没有催,就那么等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终于,那头传来一声深吸气,很重,像要把所有的犹豫,恐惧,挣扎,都吸进肺里,然后变成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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