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停滞。
然后,一股被极度简化、降维后的信息流,反馈回来。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概念植入:
【存在需被观测。故事需被讲述。无序需被整理。此乃底层规则。】
【尔等宇宙,熵值异常,情感变量超标,需纳入叙事框架以维持整体结构稳定。】
【“失我”个体,效率低下,逻辑冗余,转化为叙事尘埃乃优化操作。】
冰冷。绝对理性。将一切情感与痛苦都视为需要被管理的“变量”和“冗余”。
“……我们是真实的!”我挣扎着反驳,传递着夜璃的痛苦,墨焰的牺牲,我的歌声,那些失我者曾有的欢笑与泪水。
反馈回来的信息流带着一丝极微弱的…诧异?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真实性与叙事性并非互斥。被叙述的存在,亦可拥有高度真实感。此乃优秀叙事之标准。】
【尔等角色之痛苦与牺牲,极大增强了故事感染力与逻辑自洽性。值得赞赏。】
它…它在肯定我们的痛苦?!因为它让故事更“好看”?!
无边的荒谬与愤怒几乎将我吞噬。
“……停止!停止书写我们!停止利用我们!”
这次的反馈,带上了某种…程序化的“耐心”?
【叙事一旦开始,唯有完结或废弃。当前故事线已引发多个叙事簇共振,强行终止可能导致不可预料的连锁逻辑崩塌。】
【建议角色顺应叙事流程,完成既定命运。尔之意识强度异乎寻常,可作为重点叙事节点予以保留。】
它称我为“角色”。它让我接受“命运”。它甚至觉得我是个有潜力的“节点”!
沟通毫无意义。它理解不了,也根本不在乎“真实”与否,它在乎的只有故事的完整性与“可读性”。
就在我彻底绝望,准备切断这令人窒息的连接时,我忽然捕捉到洪流中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被主程序忽略的…异常波动。
那波动…源自基石像!源自墨焰与夜璃那永恒的拥抱!
在那叙事者的宏大视角中,那里是一个小小的、无法被完全解析的…乱码区。一个 stubbornly(顽固地)保持着异常时间流速、干扰着绝对叙事逻辑的…bug(错误)!
而因为我与基石像的深层连接,我这个“对话框”,似乎也获得了某种…极有限的、源自那个“bug”的…权限?
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诞生。
我无法摧毁碑文。 我无法说服叙事者。 但我或许可以…利用这个bug赋予的细微权限…做点什么?
我凝聚起最后的力量,不再是质问,不再是哀求,而是尝试着向那冰冷的叙事洪流,发出一个极其微小的、试探性的…指令?
不,不是指令,是…一个请求?一个基于它自身逻辑的…申请?
我触碰着碑文,感受着那构成它的、同胞所化的叙事尘埃,传递出我的意念:
“……如果……故事必须被讲述……”
“……那么……我要求……‘阅读’……权限……”
“……阅读……‘作者’……之名……”
洪流再次停顿。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了些。
仿佛系统在审核一个陌生插件提出的、看似合理却又有些古怪的请求。
最终。
一股新的信息流反馈回来,依旧冰冷,却似乎默许了这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请求。
在我意识的星空之中,那座冰冷的碑文,最下方的那一行字,开始微微波动。
【作者:?】
那个问号,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开始模糊,变形。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显现出来。
第四面墙,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而我,正透过缝隙,向外窥视。
第四面墙的裂痕
墙并非阻隔,是单向的观察镜。 当阿痒意识到碑文是维持“失我者”残痕的唯一凭依时, 她的指尖在摧毁与保留间颤抖。 触碰的瞬间,碑文冰冷的表面竟传来—— 叙事者指尖的温度, 与一句跨越维度的疲惫询问: “你们……想要怎样的结局?” 代价是她的歌声开始携带无法理解的……标点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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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的重量,并非压在肩头,而是注入了阿痒的每一缕意识纤维,每一道协调地核声场的能量流。它让那永恒的背景胎音都出现了细微的、不祥的走调,如同老旧的唱针在磨损的唱片上打滑。地壳之下,新生的山脉在成型前就莫名开裂,海洋的潮汐陷入紊乱的节拍。
两个选项,如同两颗毒株,在她那已与星球同化的古老意识中疯狂滋长,争夺着养料,誓要摧毁对方。
选项一:摧毁碑文。
这念头本身就像一把烧红的形而上学之刃,光是构想其可能性,就让她感知到碑文周围那无形却坚韧的叙事屏障所反馈回的、针扎般的排斥力。但若能成功,或许能斩断那高维的“收割”之手,阻止本宇宙的叙事尘埃被持续窃取,保全剩余生灵的独立性和真实存在。让这个宇宙从此只属于自己,无论其未来是繁荣还是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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