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六。
丹鼎门山门，研修总会仍在会间。
这个会议从正月十五开始，一直开到现在，议程仍然没有结束。
年初这个会议是丹鼎门研修总会的正常例会，议程非常多，包括各院去年的经营汇报，今年的经营目标，还有各大研修题目的研究进展。
种种事项一遍遍过下来，十几天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研修总会会场几乎坐满，中间的金丹九席，这次没有人请假。
今年是大觉真君主持会议。
大觉真君说道：“好，各院的经营成果已经汇报完毕了，在讨论分配今年的研修预算之前，我们先插一下另外一个议题，就是我去年三月份会上提出来的，关于如何加强本门对晋国基层治理，各院作出系统性回答。”
这个议题虽然不是常规议题，但今年是大觉真君主持会议，加个什么议题那当然是想啥来啥。现在他把这个议题放在研修预算分配之前，本意就是要用这个议题来卡研修预算分配。
研修预算，在丹鼎门当前制度内，是门中可供分配调度的最大一笔灰钱，这笔灰钱是丹鼎门去年一整年的利润，扣去各院必要的经营预算和重钧真一提取和预留的部分，剩下来给门中各研修分配的。
所以这研修预算就是丹鼎门整个门派总的蛋糕，谁能把蛋糕做大，谁的功劳就大。这份功劳不仅仅是对过去成绩的认可，还是对研修本人能力的认可，对未来的期许，强者当然可以多得多占。
丹鼎门系列院系中，跟凡间治理有最直接接触的，是总政院、靖平院、祭祀院。这三院是一定要给出自己的答案的，其他一些院系比如丹院，不发言倒还能找到一些理由。
首先是总政院代表发言，他说总政院在过去一年时间里进行了一次全国范围的人口摸排和田亩林地摸排，成果是在籍记录人口增加了三成。
然后是靖平院代表发言，他们在多地设立了靖平司，正在试验一套悬赏监督的散修治理方案，目前已经初见成效，去年一年落案魔修超万人。
几位真君对他们的汇报做了一些提问，结果是勉强认可。
接着是祭祀院代表发言，这祭祀院是全新的班子，那院长林确汇报说他们正准备应用最新研修成果，让更多平民加入例行祭祀，他认为这个新方案可以增强底层平民的对丹鼎门的认同感。
林确发言完毕，几位真君交汇了一下眼神。
玄瀚真君说道：“林确，你汇报说的这个方案，是谁在做主要负责？”
林确答道：“禀玄瀚真君，这个方案目前就是我在负责推进。”
玄瀚真君又问道：“那这个方案现在进展是什么？”
林确声音变小了一点，答道：“这个方案正在筹备阶段，涉及总政院的人口摸排，以及宣传推广，暂时还没有成绩，但只要能逐渐推广起来，那对于我们晋国民心归顺乃至祭祀效果来说，都是有极大好处的。”
玄瀚真君说道：“既然现在没有成果，那你怎么就认为你这么做一定能看出效果呢？”
林确应道：“这个研修成果就是十年前我做出来的，这个方案是对现在主要祭祀方案的补充，不需要对现有祭祀框架调整，只要平民参与进来，就能增强祭祀效果，平民也能在祭祀之中获得反哺，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玄瀚真君问道：“照你这么说，这是个对主祭祀方案的补充方案，那肯定是要增加费用了。这个费用是多少，是我门出，还是让平民出？”
林确回道：“呃。。。现在祭祀成本预计每户需要十两银子，等以后成本做得更好了，肯定有进一步下降的空间，现在希望这个成本是各出一部分。”
玄瀚真君再问：“刚才总政院报上来数，他们统计了晋国境内有四亿七千万户，这就是四十七亿两银子。还有你刚才说，这个祭祀可以反哺平民，强身健体，那具体效果呢？这是你的研修成果，现在就给大家看看吧。”
玄瀚真君一再追问，现在看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确眼眸转动，望了一眼席上的洞微真君，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林确按照要求，把东西自己之前的成果展示出来，一片片光影浮现在会场上空。
众修细细研读考究。
片刻后，还是玄瀚真君问话，他说道：“你这个研修题目，总共涉略了五万户，分五组，每组一万户。从祭祀指标来看，确实有点效果，但我看你对祭祀人的研究并不是很充分啊。
你这研究里面，对祭祀人的分析只有一项人均寿命，这里面最好的一组数据也就比你的对照多出个半年，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正常波动。”
林确还没说话，洞微真君搭了进来，说道：“卫兄，你多虑了，林确这个题目是我指导他做的。五组对照都是做的本地对照，几乎排除了所有干扰。
确实这个从数据上来看，半年的寿命要让普通平民每年增加十两的支出，可能确实没有那么容易负担。但是从林确这个研修成果来看，并不是真需要晋国四亿七千万户一同参与，只让一些富人参与，那也是有效果的。
而且这也符合唐兄所说的加强基层治理的想法。”
玄瀚真君本名卫争，大觉真君本名唐镇东，洞微真君本名齐长空，他口中卫兄唐兄就是这两位真君。
这洞微真君一出声就帮他门人找补得差不多了，给林确所作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定位。
玄瀚真君接道：“那按照齐兄所言，这个补充祭祀的法子，效果就大大削减了，这半年的补益只有富户能享受得到。”
洞微真君笑道：“正是这个道理，若是晋国富户能与我门一心，那宵小魔修当然无处遁形，我认为以富治贫，才是符合我门现状，节约治理成本的真正大策。
等下就到我们升仙院来展示基层治理方略了，我认为这个办法才是真正能稳定基层秩序的办法，李万春，你来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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