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副模样……是在路上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符狸看着符耀苍白恍惚的脸色,微微挑眉。
“他第一次直面这个国家腐烂的那一面。”云潇潇语气平静地解释。
“这里每年冬天,都会有不少流浪者再也醒不过来。”塞纳菲娜轻声补充,声音里带着一种见过太多的疲惫。
“战乱年代,我们拼尽全力避免这样的事发生,”符狸摇头,目光微沉,“没想到在既无饥荒、也无天灾战乱的地方,反倒能如此频繁地看见。”
“我第一次见到时,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次找我们,是有什么进展?”元凤将话题拉回正事。
“有。”艾蔻拿起终端,神情转为严肃,“进去说。”
众人跟随她进入一间狭小的里屋。艾蔻将终端接入一个外接插槽,老旧投影仪嗡鸣着启动,在墙面的幕布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我们截获了卡丽那边的一份加密计划,目前破译出的内容里,反复提到了‘碎片’,也就是你们一直在关注的东西。”艾蔻调出一张结构复杂的设备示意图。
“有提到打算用‘碎片’做什么吗?”元凤追问。
“没有明确说明。但他们围绕‘碎片’建造了大量装置,看起来像是想通过外部能量强行激发它。还有一些设备过于复杂,暂时无法解析用途。”艾蔻放大几个局部,线条交错如神经网络。
“武器?”云潇潇推测。
“复杂到这种程度,除了军舰级的大型平台,在陆地上基本只能固定部署,机动性几乎为零。”艾蔻摇头。
“而且这块‘碎片’本身……”符狸接过话,眉头轻蹙,“我尝试过移动它,物理意义上根本‘动不了’。像被钉死在这片空间里一样。”
“另外还有件有意思的事,”艾蔻切换画面,屏幕上浮现出一条行程路线,“会议开始前,有一趟既定行程会经过那块‘碎片’的所在地。”
“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符狸折扇轻点下颌,“如果卡丽是想借‘碎片’的威能来秀肌肉……”
“但这样反而方便我接近它。”元凤接过话。
“风险依然很大。”艾蔻摇头,调出一组数据模拟图,“虽然你现在是返璞境巅峰,但根据我们的推演,成功率可能低于10%。”
“而且涉及外交场合,你们能做的事相当有限。”塞纳菲娜补充道。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感谢你们提供的信息。”元凤率先开口。
“不必客气。”塞纳菲娜看着他,目光平静,“既然‘原初之光’选择相信你能帮助祂完成祂想做的事,那一定有祂的理由。”
“别太灰心,”艾蔻收起终端,“随着文件进一步破解,我们会更清楚卡丽的意图。”
“明白了。时间不早,我们先回去。”元凤起身。
“对了,小心金塞纳集团。”艾蔻叫住他,“我们最近截获了一些不寻常的加密通讯,其中提到了你们。虽然不清楚完整语境,但谨慎些总没错。”
“多谢提醒。”元凤颔首。
符狸与三人一同离开那间逼仄的房间。
走出几步后,符狸忽然放慢脚步,轻声对元凤道:“借一步说话。”
云潇潇会意,拉着符耀稍稍拉开距离。
街角昏暗的灯光下,符狸转过身,异色瞳眸直视元凤:“好久不见了——元凤。”
元凤并未意外:“什么时候猜到的?”
“见到炎雀的时候。”符狸唇角微扬,“如果他自称‘炎雀’,那‘炎雀’这个身份……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元凤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被坑了一把。他以前可是自称‘元凤’的,现在倒好,把这名字扔给我,自己潇洒去了。”
“他叫元凤还是炎雀,对我来说不重要。”符狸的目光柔和了一瞬,“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那你加油咯。”她很快敛去那抹柔软,笑着补了一句。
元凤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有件事得告诉你。之前他一直在我精神之海里。”
符狸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噌”地一下红到耳根:“什、什么时候开始的?!”
“放心,”元凤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是和我一起醒来的。之前的事他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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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宾馆内,兔姬盯着终端上刚收到的行程安排,眉头微蹙。
“卡丽那边又在打什么主意……”她低声嘟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我们在这一块有没有可靠的情报来源?”麒麟转头看向一旁的青璃。
青璃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调出几份加密文件:“始祖那边传回消息,和‘碎片’有关。从目前破译的内容来看,卡丽似乎在尝试将‘碎片’武器化。”
“武器化?”兔姬挑眉,“她可真敢想。”
“以卡丽的疯癫程度,她还真做得出来。”麒麟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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