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剑穗上还挂着半块莲纹玉佩:“我跟你去。”
“你不怕又掉进陷阱?”沈砚之挑眉,故意逗他。
“先生会救我的,”阿澈咧嘴笑了,眼里的迷茫一扫而空,“再说我现在知道了,红色石板有时候也能踩。”
沈砚之被他逗笑,转身推开石板门:“走吧,去看看萧靖藏的‘醉仙酿’,到底还有多少没被发现的秘密。”
两人走出八阵图时,外面的厮杀已经停了。影阁的人正押着被捆成粽子的赵康往外走,他的脸被石像砸得青一块紫一块,看到沈砚之就挣扎着要扑过来,却被黑衣人的刀柄狠狠砸在背上。
“沈砚之!你不得好死!”赵康的嘶吼声在山谷里回荡。
阿澈握紧了拳头,沈砚之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理疯狗。”
他们没走影阁安排的路,而是绕到寒潭寺的后山。那里停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正抱着酒葫芦打盹,看到沈砚之就赶紧跳下来:“沈先生,酒备好了!”
“老陈,这次去江南,”沈砚之笑着扔给他一锭银子,“路上得多备些醒酒汤。”
老陈乐呵呵地接了银子:“放心吧,保管让您喝得舒坦!”
阿澈钻进马车时,发现车厢里堆着好几坛醉仙酿。他拿起一坛晃了晃,酒液撞击陶壁的声音,像极了师父当年教他练剑时,剑穗划过空气的轻响。
“发什么呆?”沈砚之掀开车帘坐进来,递给他个酒碗,“再不开喝,到了江南可就没这闲情逸致了。”
阿澈接过酒碗,仰头饮尽。酒液入喉仍是甘甜,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滋味。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但前路漫漫,总有些值得追寻的东西,比仇恨更重要。
马车轱辘轱辘地驶下山,寒潭寺的钟声远远传来,惊起几只飞鸟。沈砚之看着窗外掠过的竹林,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四个少年在影阁的桃树下约定,要让江湖再无血楼。
如今故人已逝,恩怨未了,但总有新的人,带着旧的约定,继续往前走。
而那些藏在醉仙酿里的秘密,终将在江南的烟雨中,被一一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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