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推脱不过，眯着眼四处打量一番，最终给出个模糊结论。
为抓住最后可能，蛙人再次下水。半小时后，仍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出主意时，苏成抬起手臂。
“我来试试。”
他一开口，嘈杂的甲板顿时安静。
苏成走上前，绕过王胖子、吴邪，以及站在蛙人面前发愁的张秃子和阿宁，来到船边。
“闻山辨龙，听风听雷！”
意识中，人面镰掉落的宝箱正释放大量信息。
整片海域的地形在苏成脑海中清晰呈现，意识飞速计算分析。
“闻山辨龙，听风听雷！”
他目光迅速扫过海面，脑中整合礁石分布、附近生态，甚至海域生物构成。
海上寻墓与陆地不同，陆地尚有迹可循，而海葬往往刻意隐蔽，位置刁钻。
加上洋流影响，沉船财宝可能早已移位，若非大买卖，少有人愿冒险下海。
苏成脑中信息快速重组，很快得出结论。
他找到阿宁和张秃子，在地图上勾画一番，随后指挥船老大向西北方向驶去。
“就是这儿。”
苏成抬手示意停船，船身正卡在一处深水与浅水的交界线上。
水面颜色由深至浅，泾渭分明。
几个蛙人对视一眼，很快跃入水中。不到半小时，水面哗啦作响，他们激动地探出头喊道：“找到了！就在苏先生说的位置，分毫不差！”
最先爬上船的蛙人扯下护目镜，满脸兴奋。阿宁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唇角微微扬起。
王胖子瞪圆眼睛，重重拍了下苏成的肩膀：“同志，神了！有你在，咱们心里都踏实。”他语气真挚，周围人也不约而同点头——这样的队友，任谁都会觉得幸运。
蛙人们用绑着浮标的石块标记出海底墓的轮廓。浮标随波晃动，为后续行动划出清晰的坐标。
“准备行动。”阿宁目光灼灼，望向苏成的眼神多了几分信赖。
三人换上潜水服时，船老大悄悄塞给苏成一道护身符：“娃儿，那晚是你救了我。这符是我老伴求来的，保平安。”他光头上缠着纱布，笑容憨厚。苏成心头一热，将符咒贴身收好。
甲板上，吴邪望着海面出神，王胖子姗姗来迟——紧身潜水衣将他浑身的肥肉勒出层层褶皱，活像被压缩的肉粽。阿宁与张秃子早已装备齐全，立在船船舷边等候。
潜水衣勾勒出阿宁流畅的腰线，她皱眉走向苏成：“再检查一遍装备，任何疏忽都可能送命。”她目光扫过苏成时，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被冷落的王胖子悻悻地摆弄着自己的氧气阀。
张秃子分发完防水无线电设备，众人调试完毕，陆续潜入海中。
海水逐渐漫过视野，苏成在幽蓝中辨明了墓穴方位。他挥动手臂，带领众人向那片被浮标圈定的阴影游去。
西沙海底墓，近在咫尺。
苏成盯着张秃子圆润的面庞，心中暗忖：张起灵，你究竟何时才会卸下伪装。
在苏成的指引下，五人迅速抵达海底墓附近。这座古墓早先已被考古队勘探过，外墙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旁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盗洞。
“这盗洞是新的！很可能是三叔炸开的。”
轻微的电流杂音掠过，吴邪的声音从苏成的耳机里传出，显然其他人也能接收到信号，说明水下通讯设备运转正常。
苏成游到洞口边缘仔细检查。
洞口周围有明显的洋流痕迹，海底的尘埃正随着水流缓缓涌入洞内，证明通道未被堵塞。
苏成打了个前进的手势，率先游入洞中。
水下光线被海水和悬浮颗粒大幅削弱，手电筒的强光变得昏黄黯淡，无法像在陆地上那样照射远方。
随着深入，光线愈发昏暗，五人都感受到海水带来的沉重压迫感。
“嘶——阿宁你头发没扎紧吗？”
吴邪游在阿宁前方，总觉得有东西在脖颈处轻挠。
“胡说什么！我出发前特意抹了发油把头发盘得死死的！”
阿宁咬牙切齿的回应透过无线电传来。
“奇怪，我怎么也觉得脸上有头发飘，还以为是阿宁的。”
王胖子的声音让苏成突然警觉。
“头发？”
某种熟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难道是……
苏成猛地用手电扫向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头发。
“是禁婆。”
无线电里苏成的声音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是禁婆。”
苏成冷静的声线在寂静的海水中格外清晰。
这种只存在于渔民传说中的生物——相传是含冤溺亡的女子，怨气凝结吸收阴气所化。骸骨中封存着滔天恨意，唯有毁其骨殖才能 ** ，否则会不断诱杀活人。月夜时分甚至会上岸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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