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下了旨意。”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洛灵汐在最后一级石阶前停下。
裙摆开合间，修长双腿一前一后站定。
左手轻叠于腰腹，右手则缓缓抬起，掌心向上，纤长五指微微舒展，像是在等待众人的回答。
“告诉我。”
“当人族骂你们孽种，异族视你们为叛徒，天下之大，却没有一处容身之所时——”
“是谁，允许你们活下来？”
黑纱轻轻晃动，整齐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我神。”
“是谁给了你们名字，给了你们家，让你们不必再像野狗一样躲藏？”
“我神。”
洛灵汐眼底的虔诚逐渐化作灼热。
“但现在，有人想与他为敌。”
大殿骤然安静。
一双双隐于黑纱后的眼眸，却在这一刻变得冰冷。
“有人想伤害赐予我们一切的神。”
“也想夺走神赐给我们的容身之所。”
洛灵汐缓缓问道：
“你们说，该怎么办？”
短暂的死寂后，数百道声音同时响起。
“杀。”
起初只有一声。
紧接着，整座大殿都被狂热而冰冷的声音淹没。
“杀！！”
“杀尽一切与我神为敌之人！！！”
洛灵汐唇角终于扬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很好。”
“那便杀！”
“我神之敌，一个不留！”
问道宫、玄天阁、归乡人、两界庭，同时开始运转。
各地山门接连开启。
一艘艘跨界楼船调转方向。
散布在三千州各处的人手放下原本的任务，朝着同一个地方汇聚。
吞云界有什么？
那位大人为何需要这么多人？
没有谁知道，也没有谁在意。
他的命令，照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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