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痕’，在第二仙域的尽头，那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同，甚至有‘时间倒流’的现象。”
“‘法则坟场’，在第一仙域深处，那里堆积着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任何完整的法则进入都会被分解。”
“以及……‘神眠之地’。”
提到最后一个地点时，慕清雪的语气变得凝重。
“那是已知的、最接近梦境边界的地方。传说中，当年陨落的那位时空系神明的本体，就沉睡在那里。如果我们能抵达神眠之地，借助那位神明残留的神性，或许能在不惊动巨人的前提下，打开一个微小的出口。”
“但风险也是最大的。”一位虚界行者开口，那是个由无数彩色线条构成的身影，“神眠之地有‘神性污染’，任何进入的生灵都会被神性侵蚀，最终要么死亡，要么变成神明的傀儡。”
“所以我们需要特殊的防护。”慕清雪看向凌云，“你的存在之力，能否抵御神性侵蚀？”
凌云思索片刻:
“理论上可以。存在之力是比神性更高维度的力量，如果我全力展开防护，应该能短时间隔绝神性。但具体能撑多久，需要实地测试。”
“那就测试。”慕清雪果断地说，“会议结束后，你和我一起去神眠之地。其他人，按照分配的任务开始行动。记住，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年——不是三年后建好桥梁，而是三年内必须完成所有准备工作，打下坚实基础。”
“为什么是三年？”有人问。
“因为根据虚界的最新观测，”一直沉默的辰终于开口，“巨人的苏醒速度正在加快。最乐观的估计，梦境世界还能维持三十年；最悲观的估计……只有十年。而三年，是我们完成所有准备、开始正式建桥的最后窗口期。”
十年。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梦境世界何其广阔，生灵何其众多，而他们要在十年内建起一座能容纳亿万人通行的桥梁？
“我知道这很难。”慕清雪说，“但正因为难，才需要我们去做。如果容易，早就有人成功了。”
她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诸位，我们可能是梦境世界最后一代拥有自主意识的生命。我们的选择，将决定无数后来者是否有机会看到梦醒后的世界。这条路上会有牺牲，会有失败，会有质疑，但只要我们还在前进，希望就不会熄灭。”
“现在，投票吧。愿意参与桥梁计划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离开，我们会抹去相关记忆，确保你们的安全。”
没有人动。
十息后，所有人同时举手。
“同意。”
“同意。”
“算我一个！”
近百个声音，汇聚成一个共同的意志。
慕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那么，桥梁计划，正式启动。”
“愿我们能在梦醒之前，为所有愿意前行的生命，铺就一条路。”
会议结束。
参会者们陆续离开，去执行各自的任务。
宫殿内只剩下慕清雪、凌云、烬、玉和辰。
“母亲。”凌云终于有机会单独说话，“这些年，你一直在做这些？”
慕清雪走到他面前，轻轻抚摸他的脸——虽然手掌穿过了混沌色的身体，但那份触感依然传递到了凌云的神魂深处。
“对不起，孩子。我本该在你身边，陪你成长，保护你。但我有必须去做的事——为你，为战天，也为所有困在梦中的人，寻找一条出路。”
“父亲他……”
“他还活着。”慕清雪说，“虽然被镇压在镇神狱，但神魂未灭。等桥梁建起，我们一起去救他出来。”
凌云点头。
“现在，”慕清雪收回手，“该去神眠之地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烬，你跟我们一起去。”慕清雪突然说。
烬一愣:“我？”
“对。”慕清雪看向他，“你的灰烬之力很特殊，能在神性污染中保持自我。而且，你需要亲眼看看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她转向玉和辰:
“永恒回廊的善后，就拜托你们了。另外，通知所有桥墩组，加快进度。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玉和辰点头。
慕清雪抬手，在虚空中打开一扇门。
门后，是一片纯白色的、不断扭曲的空间。
“这就是通往神眠之地的捷径。”她说，“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
三人踏入其中。
门关闭。
宫殿重归寂静。
玉和辰对视一眼。
“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玉问。
“不知道。”辰摇头，“但至少，他们不会放弃。”
他望向宫殿穹顶的星空，那些星辰依然在流动，依然在闪烁。
“而我，会在这里守着。守着这座可能成为桥梁起点的回廊，守着那些还在沉睡的……可能性。”
星空无声。
而在星空之外，梦境世界仍在缓缓滑向终结。
三年倒计时，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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