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金曜怒吼,“神明之事,岂是你能妄议!”
“为什么不能?”凌云接过话头,“如果神明真的是为了众生好,为什么坐视数十万矿奴被当做养料?为什么纵容仙界高层与魔渊交易?为什么在我们试图建立桥梁时,派你们来清除?”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每走一步,混沌色的存在之力就更盛一分。
当他走到金曜面前三步时,整个人的气息已经攀升到某个临界点——那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某种更本质的、触及存在根本的威压。
“金曜队长,你相信神明的绝对正确吗?”凌云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有一天,神明告诉你,为了维持梦境稳定,需要牺牲你和你所有的部下,你会毫不犹豫地去死吗?”
金曜握剑的手在颤抖。
他身后的神将们,眼神也开始动摇。
“我……我……”金曜艰难地开口,“我只是执行命令……”
“那如果你的命令是错的呢?”凌云追问,“如果神明的决定,最终会导致整个梦境提前崩塌,导致亿万生灵在无知中毁灭呢?你还要继续执行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于,金曜缓缓放下了剑。
剑身上的火焰彻底熄灭,变成一柄普通的金色长剑。
“我……不知道。”他声音沙哑,“三万年来,我执行过无数神谕,剿灭过无数‘叛逆’。我一直相信,神明是为了维护梦境的稳定,是为了众生好。但最近一百年……”
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出现迷茫:
“一百年前,我奉命清剿一个试图研究‘梦境边界’的小宗门。那个宗门的长老临死前对我说:‘金曜,你杀的不是叛逆,是试图在洪水来临前造船的人。’当时我不懂,但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慕清雪走到他面前:
“金曜,我认识你三万年了。我知道你不是嗜杀之人,只是太过忠诚。但现在,忠诚的对象可能需要重新审视——你是忠诚于‘神明’这个名号,还是忠诚于‘守护梦境众生’这个初衷?”
金曜闭上眼睛,许久,才重新睁开:
“你们……真的能建起那座桥?”
“我们正在努力。”慕清雪说,“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帮助。”
“如果失败了呢?”
“至少我们试过了。”凌云说,“总比坐等梦境终结,什么都不做要好。”
金曜看着凌云,又看了看慕清雪,最后环视那些参会的、形态各异却眼神坚定的生灵。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天罚神将第七队,退出此次行动。”他转身,对身后的部下下令,“所有人,收起武器,撤离永恒回廊。”
“队长!”一名年轻神将急道,“可是神谕——”
“神谕我会亲自向天庭解释。”金曜打断,“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他看向慕清雪:
“我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内,我不会再对桥梁计划出手,也会尽力阻止其他神将部队的干涉。但三年后,如果你们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如果你们的行动真的开始危害梦境稳定……我会回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领部下转身离去。
宫殿大门重新闭合。
震动停止,尘埃落定。
参会者们面面相觑,许多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
一场可能爆发的惨烈冲突,竟然以这种方式化解了?
慕清雪看向凌云,眼中满是赞许:
“你做得很好。不是用力量压制,而是用道理说服——这才是桥梁建造者该有的方式。”
“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凌云看向大门的方向,“但金曜的话也提醒了我们:我们只有三年时间。”
“三年,足够了。”慕清雪重新走向中央,“现在,会议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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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时辰,会议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慕清雪详细阐述了“众生桥”的三层架构,并分配了任务:
底层修复组,由擅长时空法则的觉醒者和虚界行者组成,负责修复梦境世界的时空裂痕,延缓巨人苏醒的速度。玉被任命为这个小组的负责人。
中层桥墩组,负责在各个关键节点建立桥墩和锚点。这个小组规模最大,包括了星尘、烬等所有具有桥梁特性的觉醒者,以及那些愿意提供资源支持的异族和势力。凌云被任命为技术指导。
顶层接口组,负责研究如何打破梦境边界,建立通往现实的出口。这是最困难、最核心的部分,由慕清雪亲自领导,凌云和几位虚界行者中的顶尖强者担任顾问。
“根据我们的测算,”慕清雪展示出一幅复杂的星图,“梦境世界最薄弱的边界点,一共有七处。我们称之为‘七窍’。其中三处已经被神明或强大势力占据,四处处于未开发状态。”
她指向星图上的四个光点:
“‘虚无之眼’,位于第三仙域和魔渊的交界处,那里的时空极度混乱,已经形成了天然的空间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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