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的目光顺着她纤细的手指,落在那张深灰色的沙发上。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那里似乎积蓄着长途飞行和家庭战争后的双重倦意。
就在这时,豆豆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然后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安排。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先指向江静知,又指向余夏,最后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逻辑清晰得不像个两三岁小孩:“爸爸睡一边,妈妈睡一边,豆豆睡中间!”
小家伙显然认为,既然爸爸回来了,那么晚上的床就应该按照他觉得最理想的“三明治”模式排列。
余夏轻轻摸了摸儿子细软的头发,眼底的疲惫似乎被这童稚的话语驱散了一些。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江静知,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纵容的笑意。
“好,”他看着江静知,话却是对豆豆说的,声音低沉柔和,“听豆豆的。”
“余、江、晓!”江静知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低声叫出儿子的全名,脸上飞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不知是羞是恼。
她弯腰想把儿子抱起来,“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谁教你这么安排的?回房睡觉!”
豆豆却灵活地一扭,躲开了妈妈的手,反而抱紧了余夏的小腿,嘟囔道:“不要嘛,要和爸爸妈妈睡!床大!”
江静知简直拿这个小叛徒没办法,瞪了一眼余夏,却发现对方正微垂着眼,专注地看着抱着他腿撒娇的儿子,侧脸线条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意外的柔和,甚至带着一种……满足?
她心头那点火气,像被针戳了一下的气球,噗地漏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种无力又好笑的感觉。
最终,她只能妥协,或者说,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让她默许了这个混乱的安排。
“就今晚一次。”她硬邦邦地丢下一句,算是最后的坚持,然后率先转身走向主卧。
余夏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轻抱起还在兴奋地扭来扭去的豆豆,跟了上去。
主卧的大床上,最终还是按照豆豆“钦定”的格局躺下了。
江静知洗漱完,穿着严实的睡衣,僵硬地躺在右边,几乎贴着床边。中间是已经重新进入梦乡、抱着兔子玩偶、小脸睡得红扑扑的豆豆。左边,是隔着孩子、刚刚洗漱完、带着清爽水汽躺下的余夏。
床很大,即使躺了三个人也并不拥挤,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紧绷感。江静知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以及另一边,男人平稳深长的呼吸。
他身上那股久违的温暖气息,丝丝缕缕地飘过来,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嗅觉,也扰乱了她试图平静的心绪。
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回想实验数据,回想未完成的论文,回想明天要做的任何事……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飘向几个小时前在国风小区可能发生的冲突,飘向身边这个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静知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开始变淡,久到她的意识终于被疲惫拖拽着,沉入了混沌的黑暗。
……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
豆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下意识地想往右边滚,蹭进那个温暖又安心的怀抱,却只摸到微凉的床单。
小家伙彻底醒了,他撑起小身子,困惑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咦?昨天晚上,明明是豆豆在中间的呀!怎么现在变成……妈妈在中间了?
他伸出小胖手,戳了戳江静知的脸颊,又好奇地探过身子,看了看另一边还在沉睡的余夏。爸爸好像睡得很香,一只手臂还横过来,隔着被子轻轻搭在妈妈的腰上。妈妈的脸侧着,对着爸爸那边,好像也睡得很沉。
豆豆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然而,他是个小小的行动派,立刻手脚并用,要爬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江静知一整夜几乎没怎么睡踏实。身边多了个大活人,还是余夏,即使中间隔着豆豆,也足以让她神经紧绷。不知何时,她才在极度困倦中迷糊过去。豆豆的手脚一搭上来,她便惊醒了。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余夏沉静的睡颜。而她……不知何时,竟然到了中间的位置,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发。
更让她脸颊发热的是,他的一条手臂,正松松地环在她的腰侧。虽然隔着被子,但那存在感依然强烈得让她浑身僵硬。
豆豆吭哧吭哧的动作将她从这尴尬的境地中解救出来,却也抛给她一个更尴尬的问题。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糊弄儿子,另一边的余夏也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惺忪,目光先是落在近在咫尺的江静知脸上,那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才转向趴在两人中间、一脸不满正抱怨的豆豆:“豆豆睡中间。”
他一点也没有被人赃并获的窘迫,反而神态自若,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辜,抬手揉了揉豆豆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慢悠悠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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