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郎又笑眯眯地道：“那边粮仓的护卫其实可以撤了，别担心。”
春桃眨了眨眼。
商青青抿嘴笑道：“听他的，没错！”
胡八郎笑嘻嘻地道：“春桃真是越来越能干。”
春桃腼腆地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帮到少夫人和胡先生，我心里高兴。”说话间，厨房方向传来路嫂的声音：“春桃，饭快好了，让少夫人和胡先生过来吃饭喽！”
商青青和胡八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吃得众人暖意融融，路嫂收拾碗筷去了，商青青、胡八郎和春桃则坐在院子里消食。
夕阳透过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晚风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让人浑身舒畅。春桃看着商青青，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少夫人，小林子……哦不，陛下他现在还好吗？”
商青青闻言，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如今可不能再叫小林子了，得叫陛下。”
春桃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习惯了嘛，总觉得叫小林子更亲切些。说真的，我还挺想他的，以前在商府，他总跟在少夫人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如今都成皇帝了。”
“想他的话，跟我去金陵便是。”商青青拉过她的手，温声道，“我带你去见他，他见到你，肯定也高兴。”
春桃却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不了不了，人家现在是皇帝陛下，身份尊贵得很，我一个小小的丫鬟，哪敢随便去见。宫里规矩那么多，我又不懂，万一说错话、做错事，岂不是给少夫人添麻烦？”
这话让商青青有些沉默。她看着春桃眼底的自卑，心里微微叹气。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春桃捏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怎么了？有话想说就说。”商青青察觉到她的异样，鼓励道。
春桃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少夫人，那……那王将军，他现在可好？”
提到王虎，她的眼神瞬间亮了些，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带着几分不安。
商青青心里了然，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都这么久了，你还是忘不了他吗？”春桃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他现在是大将军，风光无限，我只是……只是想问问他安好与否，就够了。”
“他好着呢，如今是陛下身边最得力的将军，深受器重。”商青青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春桃，你别再念着他了，你们之间……终究是不可能的。”
一旁的胡八郎见状，笑着开口：“春桃，你别老说自己配不上这个配不上那个。以我说，是那大老粗配不上你！你如今把庄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聪明能干，模样又周正，哪里比不上他？”
春桃的脸瞬间红透了，娇嗔道：“胡先生您又笑我！”
“我可没笑你，说的都是实话。”胡八郎收起笑容，认真道，“那个王虎就是个大老粗，一身的愚忠，眼里只有陛下和家国大义，哪里懂得珍惜你这份心意。他不珍惜是他的损失，春桃你别怕，这江东地界年轻俊才多的是，以后你多出去走走看看，遇到合心意的，我跟你家小姐给你保媒，保管让你嫁个好人家！”
商青青也点点头，附和道：“八郎说得倒是在理。你呀，别总把自己困在过去的念想里，多看看身边的人，说不定就能遇到对你好的。”
春桃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又暖又酸，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三人在院子里又聊了许久，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商青青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春桃，跟我一起回清溪镇的宅子里住吧，那边房间都收拾好了，住着也宽敞。”
春桃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少夫人！我早就想回宅子里住了，就是怕打扰您和胡先生。”
“傻丫头，跟我们客气什么。”商青青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去。”
一行人慢慢朝着镇子里的宅子走去，夜晚的清溪镇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灯火从窗户里透出，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走到熟悉的宅门前，商青青推开那扇木门，一股熟悉的檀木香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那棵老桂树还在，只是这个季节没有开花，枝叶却依旧繁茂。
“还是这里住着亲切。”商青青松开春桃的手，快步走到院子中央，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脸上满是欢喜。
她转头看向胡八郎，眼神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八郎，我们在清溪镇多住些日子吧，住到过完年再去金陵好不好？这里多安稳，没有那么多烦心事。”
胡八郎看着她像个孩子般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都听你的。你想住到什么时候，我们就住到什么时候。”
商青青闻言，高兴得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姑娘。
一旁的春桃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期待：“太好了！那今年我们就能热热闹闹地过一个年了！去年少夫人和胡先生在金陵，我一个人在庄子上过年，冷清得很。今年我们可以一起贴春联、挂灯笼，再请路嫂他们过来一起守岁，肯定特别热闹！”
“嗯！”商青青用力点头，“还要准备些年货，给西坡村的孩子们送些糖果糕点。对了，还要酿些米酒，过年的时候喝着暖和。”胡八郎看着两人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过年的事宜，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他走到商青青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需要准备什么，我让人去办。只要你开心就好。”
夜色渐深，宅子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夜晚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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