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血迹到那片污水地就断了,他肯定在那附近藏起来了!”
为首的男人眼神阴沉,正要下令再扩大搜索范围,远处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巡逻队!是金吾卫的夜巡队!”一个耳尖的刺客低声道,“最近城里在查细作,巡逻很密。”
几人迅速闪身,躲进一处坍塌了半边的院墙阴影里。
一队约十人的金吾卫士兵举着火把,持着长枪,从主街方向转入这条巷道,仔细地查看着两边的门户和角落。
“头儿,怎么办?再找下去,碰上巡逻队盘问,我们这身打扮……”另一人露出担忧之色。
为首的男人看着那队渐渐走近的火光,咬了咬牙。
他们虽然有功夫在身,但一旦被巡逻队缠上,暴露身份,事情就闹大了。
殿下再三交代,要隐秘行事。
“撤!”头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先回去禀报殿下!那宋忠受了伤,左臂伤口不浅,一时半会儿也掀不起大浪。”
“等风头稍微过去,或者……找个更合适的由头,把他逼出来!”
几人对视一眼,虽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他们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沿着阴影撤离,避开了巡逻队的路线。
三皇子府,书房。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房间里的低气压。
叶继尧大怒,训斥着他们:“六个好手埋伏偷袭,还让他跑了?废物!一群废物!”
跪着的几人垂得更低,冷汗涔涔。
“殿下息怒!那宋忠着实老辣,警惕性极高,而且身上带着见血封喉的毒镖,下手又狠又诡……是属下等无能!”
“本王不想听这些!”叶继尧猛地转身,眼中闪过阴鸷与狠厉,“宋忠必须死!他知道的太多了!他现在就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疯狗,咬住就不会松口!”
“你们让他跑了,就是给本王留下了天大的祸患!”
“属下该死!”三人以头触地。
叶继尧胸膛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肯定躲起来了,他受了伤,短期内不敢明目张胆活动。”
叶继尧根据对宋忠的了解继续分析道:“他一定会继续查!怡红楼那边那个认出本王的妓女,被他带走了?”
“是,属下等问了怡红楼的人,宋忠拿着您的画像,把认出您的那个女人带走了!”
“让你们盯着宋忠!这点事都办不好!”叶继尧眼中闪过杀意。
几个手下吓得根本不敢吭声。
为首的男人连忙保证:“殿下!属下一定会寻快追杀到宋忠的!那宋忠应当是有固定居所的,不若属下想办法查清他的住所,然后……”
“然后怎么样?那宋忠狡猾如斯,他选的地方,周围怎么可能没人?你们闹出大动静,好把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吸引过来吗!”叶继尧狠狠瞪了手下一眼。
那手下连忙噤声。
另人想了想,道:“殿下,或许可以借用官府之力?我听说最近大理寺和刑部在奉旨搜查细作,收缴私械吗。”
“能不能想个法子,举报宋忠私藏兵器或与可疑人物往来,让官府的人去查他的住处?”
“届时我们混在其中,或等他们搜查混乱时,再伺机下手……”
叶继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宋忠是老锦衣卫,他的住所不可能没有防备,让官府去查未必能查到他带走的那个女人。”
“曹杰和习兆文两个人都是老狐狸,你想利用他们手下的人,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
“废物!要是你们能把宋忠杀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叶继尧不由把怒气又发泄在了几个办事不利的手下身上。
要不是现在手上没人可用,他非要杀了这几个人不可。
几个人也知道殿下的脾气,一个个都不敢吭声。
……
宋忠将几个亲信都喊了过来。
赵五和孙七知道宋忠晚上被刺杀,两人脸色都变了。
“三皇子的人居然这么阴魂不散!大哥,你没事吧?”
“大哥,现在要怎么办?”
宋忠摆了摆手:“来的几个人本事不到家,倒是没有办法把我怎么样,现在我手上已经有了不少证据,是时候面见陛下了。”
“就靠一个妓女和一具尸首,陛下那边能信吗?”孙七有所迟疑。
“先不找陛下,有一人比我们还想知道真相。”宋忠冷笑着说道。
“老大您的意思是……”
“皇太女!她被冤枉,不可能不想知道真相!有皇太女出手,才好保住这个女人,把她带进皇宫。”宋忠说道。
他现在已经被叶继尧的人盯上,他自己倒是能自保,但他不能保证能让这个女人活着。
这女人一死,就没人能证明叶继尧来过怡红院了。
两个手下也对宋忠的话没有意见,于是宋忠趁着夜色去找了李双全。
李双全休沐时就在宫外,他买了一处大宅子,知道他住这的人很少。
得知有人要见自己,来的还是锦衣卫,这让李双全有些奇怪,谁会这么有手段?
“公公,要见吗?”小太监询问道。
“让他进来吧。”李双全还是决定见一见。
于是宋忠被带了进来。
看到是宋忠,李双全眼底闪过意外:“宋忠,你怎么来找咱家了?”
宋忠以前是侦查的好手,曾经因手段血腥,也曾扬名长安。
直到三皇子掌握了锦衣卫,李双全就再没怎么见到过宋忠,宋忠也沉寂下去好多年了。
宋忠直接说了自己的来意:“李公公,我就不跟您兜圈子了,陛下让我查皇太女被江临风诬陷一事,我查到怡红楼和三皇子关系匪浅,那秦楚依,或是三皇子的人。”
李双全闻言变了脸色:“这么大的事,你可有什么证据?”
宋忠:“有!我有手下人查到,那秦楚依的丫鬟彩棠,死前去的就是三皇子府,她被三皇子府所杀,尸体埋在乱葬岗,她身上的伤口可以证明,是锦衣卫常用的刀。”
“李公公,那怡红楼里还有个女人见过叶继尧常年去怡红楼,那女人现在已经被我秘密藏了起来,现在锦衣卫都在查这个女人,只怕查到就是灭口!”
“李公公,你也知道,我如今在锦衣卫失了势,我没办法护住这个女人,这才来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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