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归雁将他搀起来,走到床边扶着他躺下,又给他盖上一条薄毯:
“程郎,你别急,毕竟,咱们现在连那只子蛊在哪里都不知道。”
“上次你不是说,它已经从宁王妃的身子里拔出来了吗?”
“如今它的寄主是谁,也还需慢慢打探。”
芦屋默默听着,宁王妃?那个孩子的母亲?
他的眼睛忽然一亮:“那只子蛊虫长什么样子?”
程镜一怔,眼神玩味:“法师竟也有兴致?”
“那是一只黑色双头蛊。”
黑色!双头蛊!
芦屋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了自己在问鬼时看到的情景,那只丑陋的黑色双头蛊,在吃了那孩子的几滴血后,变成了一副白白胖胖的模样。
更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这只白胖蛊虫喷了一脸黏液,破了禁术,若非将藤清行拖入梦境,这条老命早已不在了。
程镜紧盯着他:“法师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芦屋深吸了一口气:“敢问大人的名讳,是否是程镜?”
程镜的脸沉了下来:“法师在京城没有白待啊,竟然连我的名讳都打听到了。”
芦屋想起团团给自己的那一拳,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苦笑道:“非也,我还为大人挨了一拳呢。”
“我是从那个孩子口中得知的。”
程镜满脸惊疑:“什么?她怎么会知道?”
芦屋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知道,那只蛊虫,并没有寄主。”
程镜眉毛一挑:“没有?法师可是在说笑?子蛊若没有寄主,如何还能存活?”
芦屋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知道它在哪里,还知道它现在的模样。”
柳归雁猛地抬起头:“在哪儿?”
芦屋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贪婪的火焰,把他干枯的老脸都映得多了几分生气。
“我曾告诉过顶尊大人,我施法时,在西北大营里,见过一只白胖蛊虫。”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就是那个孩子,用她的血喂活了你的那条子蛊。”
“我亲眼看着它从一条黑色双头蛊,变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虫子。”
他想了想:“跟那个孩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是我今日听你提起才明白,那竟然是你的蛊虫。”
程镜越听越不敢相信:“白白胖胖?法师,你那里,是这么形容蛊虫的?”
芦屋摇了摇头:“大人若是亲眼见到,便会明白我所言非虚。”
他顿了顿:“我想去西北,大人。”
程镜眉头皱起:“此事与法师何干?”
芦屋笑了笑,扯动了满脸的褶子,看着有些瘆人:“我来到这里,变成如今这个模样,都是因为那个孩子。”
他咬了咬牙,若不是如今我神魂有损,断不会与你分享她,但事到如今,我人地生疏,举步维艰,也只能如此了。
“现在,能让我恢复如初的人,也只有那个孩子了。”
“我的精血损失了大半,无法再施展高深的法术再与她斗法,但若我亲自前去,还可以同她旗鼓相当。”
“我要的是她的血,大人要的是她和那只蛊虫的命,你我殊途同归,刚好各取所需。”
程镜看向柳归雁,眼神闪了一下。
柳归雁会意,那个治头疼的秘药还要指望这个法师,程郎有话自然不能亲自问出口。
她皱着眉头问道:“法师,你将她的血都取了,程郎的母蛊如何还能出得来?”
“都取了?”芦屋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她的血如此神异,若是我全都取了自用,怕是要爆体而亡。”
“过犹不及,我只需数滴即可。”
他想了想:“大人若不放心,大可同去。只是,无论你去不去,我是定要走这一趟的。”
见程镜低头思索,默然不语,芦屋缓了一步:“若大人需禀告顶尊大人才能定夺,那我就先回去,静候顶尊大人安排。”
程镜点了点头:“也好,今日多谢法师亲至,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来人!送法师回府!”
“是!”
芦屋跟着下人转身离去。
次日一早,西北大营。
冯舟的帐子里静悄悄的,团团趴在床边熟睡着,一只手搭在小肥肥的身上。
萧元珩坐在床边打着盹,一只手搭在女儿的背上。
兄弟三人趴在桌上,薛通斜靠在床尾,帐中睡成了一片。
程如安悄悄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轻叹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刘嬷嬷,给他们预备好早膳。”
“拿进去时轻一些,先唤醒远儿他们,还有王爷和老谷主,团团能睡多久便让她睡多久吧。”
“好,我这就去。”
“等等,别忘了准备好小肥肥爱吃的生肉条。”
她想了想:“单独放着,若是小肥肥还没醒,就先交给门外的士卒们,别拿进去,团团看了会更难过。”
“娘娘想得周到,放心吧。”刘嬷嬷转身离去。
片刻后,早膳摆满了桌子,刘嬷嬷轻轻唤醒了兄弟三人,抬手指了指萧元珩和薛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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