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周,对赵启明而言,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地狱。
他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一周前的晚上,他跟情人正翻云覆雨,房门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他老婆陈雅娟带着一大帮人冲进来。
没有骂他,更没有打他。
但却让他做了一件比骂他打他还痛苦的事情。
那个他以为早已麻木的女人,带着一种冰冷的耐心,为他设计了一场为期七天的“疗程”。
房间里弥漫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混合着某种药物尖锐的气味。
他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像一台上紧了发条、永不停歇的可悲机器,在药力的驱使下,重复着最原始的机械运动。
情人的哭喊咒骂最终变为麻木的呜咽。
而陈雅娟,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优雅地修剪着指甲,或翻阅杂志,偶尔抬眼,目光像在观察实验室里一只行为失控的动物。
每一轮“疗程”结束,只有身体被彻底掏空、某种功能永久损坏的恐惧,以及妻子冰冷目光带来的、比凌迟更甚的羞辱。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当新一轮的药效如潮水般退去,短暂清醒的间隙,赵启明像条濒死的狗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胯下血肉模糊的剧痛远不及精神被凌迟的万分之一。
他对性事所有的隐秘癖好和征服欲,在这七天里被碾碎、践踏,变成了最深层的恐惧和生理性厌恶。
陈雅娟放下锉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饶了你?可以。待会儿,带你去见个人。问你什么,答什么。有一句虚言,”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他颤抖的身躯,“接下来一个月,药量加倍。”
赵启明浑身剧颤,缩成一团,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几分钟后,他被套上一件不合身的宽大衣服,像货物一样被塞进车里,带到一个空旷冰冷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清瘦的手腕。
他面容苍白,带着大病初愈的倦怠,闭着眼,仿佛在养神。
可当他被随意丢在冰冷的地砖上时,那男人掀开眼皮瞥来的一眼,让赵启明如坠冰窟——那不是疲惫,那是深潭般的沉寂,下面沉着足以将他碾碎千百回的力量。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打火机,“咔哒”的开合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规律作响,每一下都像敲在赵启明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傅……傅先生……”
赵启明趴在地上抖若筛糠,牙齿咯咯打颤,想起了妻子的警告。
傅沉没应声,甚至没看他第二眼,目光落在虚空,仿佛在计算时间。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逼问都更让人窒息。
时间在寂静中粘稠地流淌。
赵启明瞪大的眼睛里,傅沉沉默的倒影逐渐扭曲。
终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绝对的压力下,“啪”地断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嘶哑的吼叫冲破喉咙,带着血肉模糊的痛感,“是李雯娜!是她让我干的!”
傅沉终于将目光落回他脸上,打断了他杂乱无章的起始,声音不高,却带着定罪的清晰。
“从你第一次,按照指示,篡改陈清辉的记忆开始说。”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赵启明记忆最肮脏的闸门。
也让他彻底明白,对方什么都知道,此刻只是在验证,或者欣赏他的彻底坦白。
他再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同倒豆子般,夹杂着痛苦的抽噎和身体的颤抖,断断续续地交代:
三年前,陈清辉之子方暮云车祸身亡后,她因精神崩溃被送入“安心”。
起初是正常治疗,直到……他接到幕后老板李雯娜的明确指令。
指令的核心,是“记忆覆盖”。
通过药物和心理暗示的反复叠加,将一个虚构的悲惨故事,一丝一丝缝进陈清辉破碎的意识里——
她的儿子方暮云并非死于意外,而是为情自杀;所恋之人名叫温灼;儿子成了植物人,苦熬三年后“脑死亡”,心脏被“捐”给了温灼的弟弟江明澈……
“她要的,不是治好陈清辉,是制造一把刀……一把指向温灼,最好能毁掉她的刀!”
赵启明喘着粗气,眼神涣散,“电影院那次……也是……想用她弟弟的清白,搅乱她,让她分心……”
他交代了李雯娜,也战战兢兢地说出那个更深的恐惧。
“但李雯娜背后……应该还有人。她不像最终做主的人。是、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咔哒”声停了。
寂静猛然砸下,比之前更重、更实。
赵启明蜷缩着,在那片寂静里,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疯狂擂鼓,以及命运齿轮最终扣合的、冰冷的“咔嚓”声。
傅沉将打火机“咔哒”一声按在玻璃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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