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映蓉死死盯着面前那张已经完全暴露出来的脸。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变了调，“你不是王扬！你是程佑！”
“没错！”
程佑从地上爬了起来，哈哈一笑，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抡圆了朝着宋映蓉的方向砸了过去，“就是你程大爷！来找你们这群黑心骗子算账来了！”
“该死！”
宋映蓉表情猛地一僵，狼狈地侧身躲过飞过来的椅子，匆匆忙忙地退到了办公桌后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冲着山雅会所来的。
但也正因为这一点，宋映蓉知道自己更不能让程佑和假变怪离开这里，她冲门口急声喊道，“人呢！人怎么还不过来！”
她咒骂一声，却刚好听到门口那边传来锁扣转动的声音。
宋映蓉面露喜色，躲过程佑随手抄起扔过来的第二件东西，冲着门口大喊道，“快进来！”
门如愿被推开了。
但走进来的不是宋映蓉想见到的安保人员，而是那个她刚刚亲自安排去三号检测室的年轻女生。她已经摘下了那副宽大的墨镜，露出了一张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不少的面孔。
“你……”
宋映蓉强装镇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遥语气平静，“御管局，调查员。”
“水水。”
洛洛快速冲进房间，轻松制服了荆环叶。
透过尚未合拢的门缝，宋映蓉看到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安保人员和他们的宠兽……一只庞大的墨黑色飞龙正不紧不慢地收回自己的爪子，赤红色的眼眸隔着门框冰冷扫了进来。
宋映蓉的面孔在一瞬间褪去了全部血色。
程佑已经跑到了假变怪身边，把它从地上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圈，关切问道，“假变怪，你没事吧？”
“假变！”
假变怪摇摇头，精神十足地晃了晃自己的身体。
它好得很！
程佑朝着假变怪竖起一个大拇指，“真厉害！”
“假变！”
假变怪很是高兴，依葫芦画瓢地变出一个超大的大拇指。
你也厉害！
程佑嘿嘿一笑，随后走到秦遥面前，摘下胸口挂着的便携式记录器递给她，“全都录下来了，一切都是山雅会所在背后指使的！”
秦遥伸手接过，“干得漂亮！”
宋映蓉嘴唇发颤，“你！你们这是钓鱼执法！”
“准确来说，”秦遥抬眼看了她一下，“这是暗访。”
程佑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他大笑出声，笑得猖狂无比，“怎么样，宋经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一个小时后。
云麓分局，局长办公室。
费然翻看着从山雅会所搜出来的名册和账本，抬头看向秦遥，有些惊异，“没想到，你才来第二天，就查出了个大案子。”
秦遥微微点头。
她在搜查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大体看过一遍。
山雅会所表面上是正规的高端综合性服务机构，暗地里却专门根据客户的资产、背景、契约宠兽等等条件进行评估，打上“深入接触”或者“继续服务”的标签。
像程佑这样，就是他们选中的“肥羊”。
在获取一定的信任之后，山雅会所便会安排一个表面上和他们毫无关系的“培育师”去和客户接触，骗完一个直接销声匿迹，换个身份重新包装，就能继续行骗。
除此之外。
山雅会所还干了不少其他的勾当。
秦遥在名册中发现了个很熟悉的名字，是申雅南。
就在不久前，她主力宠兽冠穹翎的能量食物中被加入了某些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导致在深入秘境时出现了能量紊乱的情况，根本无法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实力。
因此准确来说，山雅会所其实就是一个经过精密包装的黑中介平台，通过正规服务积累大量客户资源，再通过倒卖信息、诈骗分成等等收取利润，同时还能保持会所表面上的清白。
费然思索片刻。
“山雅会所案牵连甚广，光靠你一个人，是查不完的。所以从现在开始，局里专门组建一个特别行动小组，由你来担任组长，我会调一些调查员给你，你们自行安排任务，随时向我汇报。”
秦遥重重点头，“谢谢局长！”
她之所以第一时间回来找费然局长汇报，也正是这个原因……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光靠她一个人带着几只宠兽，是远远不够的。
费然微微点头，很快又补充道。
“对了，山雅会所案很有警示意义，过段时间，分局会就此做一期专题纪录片，你可以联系下这些受害者，如果有愿意的，可以在纪录片里匿名接受采访，详细讲一下自己的经历，效果会比我们单纯放一份通报好得多。”
秦遥应下来。
出了局长办公室后，秦遥便一头扎进了审讯室，等她把所有口供都梳理完毕，抬头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中途柯怡还发来过消息，想约她见一面。
秦遥估摸着自己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恐怕很难有空闲，便约到了今天晚上八点，对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下来，还主动选择了云麓分局附近的一家餐厅。
她本来打算休息会便过去，转过个弯却又看到了程佑和滚金猪。
程佑手上拎着各种大包小包，连滚金猪也背了一堆吃的。
秦遥走了过去，“都是给假变怪准备的？”
“是啊。”
程佑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假变怪一点也不坏，在宋映蓉办公室的时候，它都在努力保护我。假变怪本来也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就是运气太差了，世界上这么多人……怎么就偏偏碰上王扬那个混蛋呢？”
“滚滚。”
见自家御兽师半天说不到重点，滚金猪连忙拱了拱他。
“秦警官。”
程佑看向秦遥，开口道，“我跟招财商量了一下，我想和假变怪契约……这样就算它之后要去教管所，我也能够以御兽师的身份经常去看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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