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间微动,语气里又柔软了几分:“刘季不是给你带了祛瘀生肌的玉容膏?朕亲口吩咐的,你没用?”
阿绾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微凸的疤痕,声音闷闷的:
“用了的……只是这疤痕,又不是墨迹,哪能一抹就褪尽呢。我每日早晚都涂,好生养着呢。”她顿了顿,抿了抿唇,扬起脸时已换上一副笑脸,“其实不碍事的。天儿一日日凉了,回头换上高领的曲裾,遮得严严实实,谁也瞧不见。”
“……”
始皇盯着她脸上那抹故作轻松的笑,胸口那股方才被“忙得过来么”挑起的躁意尚未散尽,此刻又被这“不碍事”三字生生堵了回来,上不去,下不来,沉沉地压在心口。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心疼,更有某种无能为力的焦躁。
半晌,他才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
“你是女儿家。身上……不可留疤。”
“喏。”
这一次,阿绾没有辩解,没有嬉笑,极认真、极郑重地垂首应了一声。
那低顺的姿态,倒让他一时不知再说什么。
始皇将那口气缓缓咽下,面色总算稍霁。
他不再看那道碍眼的伤痕,转而道:
“去,把地契取来。朕现在便买下明樾台。至于那些女子……收入后宫充作杂役便是,也算有个妥当的去处。”
阿绾闻言,并未立刻起身。
她迟疑了一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地契……我自然是要给您的。只是那些阿姐们……这个事……能不能容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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