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其实早在半年前便已病故。”
始皇的声音忽然响起。
阿绾正在为他调整发冠的手指,不由微微一滞,随即屏息凝神。
竟然不是一个月前死的?
这是发生了什么?
烛火在铜灯中不安地跳动了一下,将始皇端坐的身影投在身后的漆壁上,拉成长长一道孤峭的暗影。
阿绾立于其后的轮廓,亦随之微微晃动。
“彼时,王离便已密奏于朕。”始皇的视线落在自己随火光摇曳的影子上,仿佛在与那沉默的剪影对话,“他镇守北疆,匈奴虎视眈眈,死讯绝不可泄露分毫。然而……竟然还是传入了匈奴耳中。他们不仅知晓,更拿到了云中郡的布防图,以迅雷之势,一举破城。”
空气骤然凝滞。
这是关乎大秦国本的一等机密,此刻却在这密闭的衣冠间,被始皇以近乎自言自语的方式道出。
“云中郡的布防图,世间仅有两张。”始皇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更低沉了些,“一张在王离处,他曾立死誓,图在人在,从不离身。那么,遗失的……便只能是朕手中这张。”
他略略停顿,阿绾几乎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北疆因云中郡失守而战死的那两万将士……”始皇的声音透出一种深彻骨髓的寒意,“便皆因朕之失,而葬身塞外了。”
最后几字落下,室内烛火仿佛也随之一暗。
那话语间的重量与悲凉,沉沉地浸透了每一寸空气,让阿绾指尖冰凉,心口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攥住,半晌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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