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歪斜,扭曲地吊在一边,一只眼瞪得老大,眼球有些凸出,另一只却半眯着,鼻梁明显偏移。
看上去怪异至极,令人脊背发凉。
“爹,还不快扶后娘回去?”
赵苏苏淡淡开口。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赵秀琴那狼狈不堪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厌恶地撇开视线,轻声补充道:“真丑,看了恶心。”
赵来秀浑身一抖。
宋有强没说话,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走上前,半扶半扛地把人搀了起来。
“我想去县城瞅瞅热闹。”
赵苏苏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去看个究竟。
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问。
“可这事儿,县衙能管吗?总不至于为看热闹跑一趟府城吧?”
“县令确实管不了。”
陆子吟接过话头,语气笃定。
他站在院门口,双手插在袖中,神情认真。
“但这次学政大人正在巡考,刚好撞上这档子事儿,听说就在县学那边临时搭了审案的公堂,亲自过问此案。咱们正好赶上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赵苏苏眼睛一亮,眸中瞬间燃起兴奋的光芒。
“那还等啥,走啊!现在就动身!”
宋青山也心动了,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跟上去。
可他眼角余光一扫,瞥见了坐在院角的爹。
那双浑浊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
他心头一紧,刚刚升腾起的兴致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得留在这儿照看爹,不能走。”
陆子吟一琢磨,点点头。
“骡车你留下,回头你带他们回去。我和苏苏去县城,反正这会儿满街都是想去瞧热闹的,不愁没车坐。顺路搭个便车,花不了几个钱。”
“行。”
宋青山点点头,心里一万分不舍。
可再怎么馋,再怎么好奇,他也得先顾爹。
家里的担子压在他肩上,由不得他任性。
赵苏苏嘴角轻轻一翘。
真好。
上辈子她被折磨、被欺压、被当工具一样用。
日日挨打,夜夜受辱。
最后活活害死在破屋角落,连口薄棺都没有。
如今,这笔账,总算讨回了一点利息。
虽然还不够,但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的院子咋成这副德行了!”
一个妇人风风火火冲进来。
她身后紧跟着几个壮实儿子,个个膀大腰圆,一脸戾气。
可一瞧现场,满地狼藉,破碗碎瓷四处散落。
“满地乱七八糟,脏得让人作呕!这哪还像个家!”
“赶紧把这老太婆轰出去!租给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她挥手让几个大汉上去拖人。
“白眼狼!养不熟的贱货!”
赵秀琴拼命挣扎,瘦弱的身子被拽得东倒西歪,却仍死死抓住门框。
“我交了房租!是签了字据的!你们没权赶我!这是我的家!”
“呸!”
妇人一口痰吐在地上,正落在赵秀琴脚边。
“要不是看你儿子是秀才,想沾点文气,我能便宜租你?月月少收你三百文,图啥?图你家祖坟冒青烟?结果呢?你儿子那秀才帽是偷来的!考卷是抄的!官府都查实了!好运气没沾着,倒把晦气全带进我屋了!败坏我风水!”
她说完,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扇在赵秀琴脸上。
紧接着,她一把将赵秀琴搡出门外。
哐当一声,院门被狠狠甩上.
赵秀琴顿时崩溃,双手拍打着紧闭的院门.
“开门!开门啊!求你们了!我东西还在里头!衣服、药、还有文书!开门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屋内冷漠的沉默.
“什么东西?”
妇人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那屋子打从祖上就归我家,房契捏在我手里,你算哪根葱?敢占我的地方!你快滚!再在这儿磨磨蹭蹭装可怜,我让你连爬都爬不出去!”
话音未落,她抬起粗壮的腿,狠狠一脚踹在赵秀琴的胸口。
赵秀琴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向后一仰,双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却抓不住任何支撑,重重扑倒在地。
妇人冷着脸,扭头就走。
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壮汉也狞笑着围上来。
其中一个抬脚踹了赵秀琴的小腿,另一个则故意用鞋底碾过她的手指。
“滚远点!脏了地!”
骂骂咧咧间,几个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赵秀琴瘫在破屋门口,浑身哆嗦。
她仰着头,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嚎哭。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她顾不上擦,只是不停地哭,哭得肝肠寸断。
她一抬头,目光模糊中忽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
素色布衣,乌发如墨,面容清冷,正是赵苏苏。
陆子吟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身形未动,只抬起右脚,不轻不重地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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