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她不可置信道。
谢云昭接上她的话:“双面绣。”
降生到大夏朝到现在,已经十四个年头,足够谢云昭弄清楚自己所处的时代。
从她所熟知的历史来看,大夏有些像历史上宋朝这个时期,前面的各个朝代虽然和她记忆里的有一些出入,但是的的确确存在的,然大夏的开国皇帝不是赵匡胤,宋朝的名人也未曾在这里出现。
除此之外,这里也还有很多事物与她所了解的历史不同。
但这些于她而言并不重要,管他什么朝代,活着就好,她从前什么都不缺,对不需要了解的,都不曾过多关注。
不过这双面绣,据她多年所见,还未曾出现,上次在绣云阁也大致看过,并没有双面绣的影子。
所以宋兰才会如此震惊。
而她所说的教宋兰也并非班门弄斧,毕竟要说针线功夫,她自然是比不过如宋兰这般的专业绣娘的,也就说不上教了。
要教,当然是教别人不会的。
双面绣她前世为了拍视频研究过,但毕竟经验浅薄,手总是跟不上脑子。
但对宋兰她也不必手把手教,宋兰做了这么多年绣娘,经验在那里摆着,她只用将那些技法一一说明,以宋兰的的能力自然可以融会贯通。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绣法。”宋兰连连惊叹。
“这是出自哪位绣娘?”她问道。
很多有名的绣娘她都听过名字,但这双面绣却是闻所未闻,按理说能有如此技艺,不该寂寂无名才是。
这个问题谢云昭回答不了,在她所处的时代,这双面绣的首创者已不可考。
“我也不知。”她只好开始胡编乱造:“是一个曾在我家借住的阿婆教我的,她后来离开我家,谁也不知她去向。”
宋兰遗憾地点头:“原来如此。”
她新奇又惊叹地将绣棚拿着看了又看,只觉得心潮澎湃。
在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方面,没有人不喜欢接受挑战,宋兰也仿佛变回了曾经做姑娘的时候,每每缠着邻居阿婆教她新花样,每日只用烦恼自己的手艺有没有进步。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她已经成了几个孩子的母亲,牵挂多了,琐事也多了,只有做针线的时候才能有片刻平静,她已经许久未曾体会到这种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感觉了。
老师都喜欢好学的学生,宋兰积极求学,谢云昭自是乐意倾囊相授,虽然她这个“囊”也只是个半吊子。
宋兰天生就是做绣娘的料,对于刺绣之事,可谓是一点就通,还能瞬间举一反三,让谢云昭少费不少心思。
两人正研究着,院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因着正到关键处,一时谁都没有抬头,直到顾元祺哇啦一嗓子:“阿娘,哥哥变泥人啦!”
宋兰手中的针一歪,险些戳进手指里。
谢云昭抬头,就见顾元瑾提着书袋举着伞正走到院子里。
油纸伞破了两条大口子,雨水成串从缝隙里落到顾元瑾肩上,打湿了他半个肩头。
“瑾哥儿!”宋兰起身,将顾元瑾拉到檐下,上上下下看,泥水沾到手上也全然不顾,一叠声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弄成这样?脸怎么也刮伤了?”
顾元瑾收了伞,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面带无奈:“不小心摔了一跤。”
谢云昭不由多看了他伤处一眼,眉头微扬,这伤可不像是摔跤摔出来的啊——
“怎么会摔了,可是鞋底太滑了?”宋兰倒是没有怀疑,推着顾元瑾进屋,自己则转身往厨房走,喊着顾婉帮忙烧火。
宋莲和宋竹闻声从另一个房里出来。
“怎么了?”宋莲问。
谢云昭道:“元瑾回来路上摔了一跤。”
宋竹闻言便进屋去看顾元瑾,顾元祺跑颠颠儿地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屋。
谢云昭给宋莲使了个眼色,宋莲会意,两人站到外面屋檐下。
“元瑾的伤看着不像是摔的。”谢云昭道。
宋莲立刻理解:“他和别人打架了?还是说被人打了?”
谢云昭道:“我一会儿问问他,你先别戳穿。”
从顾元瑾脸上的伤来看,动手的人年纪不大,或许是小孩子之间发生口角动了手也不一定,看顾元瑾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
宋莲点点头,不觉得男孩子打个架有什么,她小时候都天天打架,但自己的妹妹显然不是能接受儿子打架的母亲。
兵荒马乱一个下午,待顾元瑾收拾好再上完药,已是傍晚吃饭的时辰。
今日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甚至可以用冰冻三尺来形容,连一向活泼的顾元祺都不敢出声,只低头默默扒饭。
顾元瑾那句“不想去村塾念书了”可谓石破天惊,将饭桌上的人都震了一震,其中,最受冲击显然是宋兰。
谢云昭和宋莲对视一眼,皆想到顾元瑾那不同寻常的伤。
这是她们来到顾家以来,第一次见到宋兰冷脸发火。
然一向孝顺的顾元瑾这次态度很坚决,母子俩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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