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起就神神叨叨的。”瘸腿李忍不住问。
江河没有说话，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桌腿内侧，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半月形刻痕。
寻常人就算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经年使用留下的磕碰。
瘸腿李的身体却在看到那个刻痕时僵住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凝固了，脸上只剩下惊恐与荒谬。
他扑了过去，把脸贴在桌腿上，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个刻痕。然后，他迅速抬起头，和江河对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蝉翼刀’……”瘸腿李的声音发干，话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收尾的时候，刀锋上挑，留半月缺口……这是……这是‘鬼手耿’的师父，‘北螳螂’张堑的独门手艺！”
张堑，四十年前北方最有名的金工司叛徒，带着半部《活器谱》投靠了韩书文的爷爷。
据说他一手雕刻功夫出神入化，尤其擅长在木石之内布置机扩，杀人于无形。
“他怎么会……”瘸腿李喃喃自语，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弹了起来，冲到屋子里的另一件家具，一把太师椅前。
他把椅子翻过来，在扶手下方，同样找到了一个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半月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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