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桌下的脚就被旁边的周别狠狠踩了一下。
鱼人有痛呼一声,手里的炸小鱼差点掉回盘子里,转头看周别,“你踩我干嘛?”
周别没理他,冲着陶姜笑,说话更直接,带着点少年人的促狭和看穿一切的得意。
“陶姜,你放心大胆地住。沈确要是真敢对你耍流氓,你一只手就能把他撂趴下。”
沈确:“……”
脸色黑得像锅底,狠狠瞪了周别一眼。
趁着他们几个斗嘴打闹,乔如意又悄悄凑到陶姜耳边,这回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对沈确虎视眈眈了?”
陶姜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同样压低声音,“乔如意,你用词能不能稳妥点?我是对他虎视眈眈吗?”
她顿了顿,用气音飞快地说,“我是对他的身体虎视眈眈!”
乔如意这次是真没忍住笑出声,低声笑骂,“可出息你了,陶姜。”
陶姜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太野,脸颊微红,但嘴上不输阵,“不这么想还能怎么着?就算行临同意换房间,你也不爱跟我睡一个屋吧?”
乔如意挑眉,“不啊,我还是很乐意跟你同床共枕,说说悄悄话的。”
陶姜一撇嘴,“信你个鬼!你跟行临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窘迫。
“但说实话啊,还是尴尬的。你跟行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跟沈确……我们俩算怎么回事啊?”
乔如意闻言,伸手轻轻拍了拍陶姜的胳膊。
谁说发生过关系,同床共枕就会心安理得了?
她和行临之间,虽然确实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但像是现在这样,被有意安排,共享一整夜的寻常时光……她其实一颗心也七上八下的。说不紧张,不忐忑,那是假的。
桌上,关于换房间的争论基本已成定局。
沈确对着陶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奈。
“你看,不是我不配合,是行临他嫌弃我,根本不爱跟我一个屋。”
陶姜又是呵呵两声,懒得搭理他。
-
檐廊外的夜色彻底浓稠如墨,溪水声潺潺,杏花的淡香在夜风中若有若无。
晚餐结束,众人收拾了碗筷,又闲聊了几句镇上的风土人情,许是那坛邻居送来的杏花酒确实有些后劲,又或许是白日迷雾林的折腾耗神,几人都觉得有些乏了,便也早早歇下。
推开东厢房的木门,那床大红色的鸳鸯被在摇曳的烛光下,醒目得让人无法忽视。
乔如意看着那红艳艳的一片,脚步微顿,心口那股从晚餐时就若隐若现的悸动,此刻又清晰了几分。
行临在她身后关上门,落了栓。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帮她取下头上那支简单的木簪。
“累了吗?”他低声问,声音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柔和。
乔如意,“有点,酒好像有点上头。”
行临接过她手里的簪子放在桌上,又提起水壶,倒了两杯温水。
递了一杯给她,“喝点水,缓缓。”
乔如意接过,小口抿着。
水温适宜,带着淡淡的甜,她捧着杯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床红被。
行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走到床边,伸手抚了抚那光滑冰凉的被面,指尖掠过上面金线绣成的、栩栩如生的鸳鸯。
“看着是有点喜庆过头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乔如意走到他身边,也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丝滑。“耆老可真是……”
行临应了一声,面对着她。
烛光在他身后,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朦胧,但那双眼,在昏暗中却异常明亮,专注地锁着她。
乔如意被他看得口干舌燥。
他的目光不加遮掩,十分大胆。
“既然都安排好了,”他搂过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邀请,和晚餐时那种游刃有余的逗弄截然不同,此刻更多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我们是不是也别浪费老人家的一片好意?”
乔如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她读得懂,有温柔,也有被这特殊环境和那床红被悄然催化的、不加掩饰的情动。
乔如意喉头发烫,气息促得有一下没一下的。她微微仰起脸,似笑非笑,“行临,今晚你喝了不少酒。”
“所以,你就当我是醉了。”行临低下脸,薄唇凑近她耳畔,低哑,“才不想遮掩心思。”
“什么?”乔如意被他的气息撩得气息更短。
腰被他箍紧,能感觉出他是使了些手劲的,相比之前珍惜的对待,此时此刻多了几分强硬和昭昭野心。
他的唇近乎是压在她耳畔,低低说,“如意,我想要。”
这么,最直接的心思。
乔如意比他更直接。
他话音落下,下一秒,她就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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