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嗯,至少心眼不多。”
乔如意看着前面那几个凑在一起、荧光闪烁得跟对暗号似的挡挡怪,笑问:“那你说,它们几个现在嘀嘀咕咕的,是不是在商量怎么把我们带沟里去?”
行临嘴角微微上扬,“管它们想耍什么心眼,这几个挡挡怪胆子小得可怜,吓唬它们一下,保准立马老实,不敢再嘚瑟。”
说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拔腰间的狩猎刀。
“哎,别。”乔如意拦住他,笑容更盛,“你个大男人,别动不动就拔刀,吓坏了小朋友怎么办?让我来!”
见她兴致勃勃,行临便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定,一副“乐得看热闹”的架势。
乔如意脚下步伐加快,几步就悄无声息地追上了前面那五个还在“密谋”的挡挡怪。
它们正飘得不紧不慢,圆滚滚的身体几乎要挨在一起,荧光闪得飞快,显然“讨论”得正热烈。
乔如意一个箭步绕到它们正前方,然后突然现身,“哎,雾团子。”
这突如其来的拦截,效果拔群。
五个挡挡怪显然毫无防备,被吓得集体一个激灵,像是受惊的果冻,齐齐往后弹了半步。
其中一个吓得脚下一滑,圆滚滚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一仰,咕咚一下摔了个四仰八叉,像个翻倒的罐子。
乔如意心里暗笑,面上却绷得更紧。
她蹲下身,和这几个怂成一团的雾团子平视,故意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它们。
“你们几个,听好了。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带路,把我们平安带到茶溪镇,之前吓唬我们的事就一笔勾销。”
她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可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故意带错路……”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它们,然后做了一个“抓起来”的手势,“我就把你们挨个儿绑起来,架在火堆上烤,听说过烤吗?就那样。”
它们集体又缩了缩,荧光狂闪,显然听懂了“火烤”这个词。
乔如意继续“加码”,“你们猜猜,被火一烤,你们会不会‘噗’地一下,就蒸发掉了?变成一股白烟,咻就没了?”
一个胆子最小的挡挡怪已经吓得用雾团小手紧紧捂住了自己耳朵的位置。
乔如意觉得好笑,伸手过去,把它捂耳朵的小手给拉了下来,强迫它听着。
凑近了问,“哎,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要是蒸发了,还能重新再凝结回来吗?就算能,凝结之后,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啊?会不会变得更丑?或者直接就散了,再也聚不起来了?”
这一连串“灵魂拷问”,直击这些思维简单的小东西对自身存在的朴素认知。
它们吓得够呛,瑟瑟发抖,荧光乱闪。
不远处,行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果然啊,要论一肚子坏水他是不及她。
陶姜、沈确、周别和鱼有人也跟了上来,围在旁边看热闹。
老实巴交的鱼有人,看着那几个被吓得够呛、荧光都快闪出残影的挡挡怪,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他凑近行临,小声问,“咱们这么吓唬它们,它们会不会怀恨在心,暗中使坏报复咱们啊?”
行临说不会。
“它们心思简单,谁厉害,谁能吓住它们,它们就怕谁,就听谁的。而且它们记性好像也不太好,被吓唬一顿之后,只会记得‘这个人不好惹,要听话’,至于报复,大概没那个胆子。”
行临顿了顿,看着乔如意那边,眼里带着笑意:“如意这招,虽然有点……嗯,但对付它们,正好。”
果然,那边乔如意的“恐吓教育”似乎结束了。
她站起身,慵懒地拍了拍手,“行了,带路吧,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五个挡挡怪如蒙大赦,赶紧排好队,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继续飘了起来。这次再也没敢“交头接耳”或者“回头张望”了,荧光稳定地指向前方,乖得不得了。
-
穿过光线诡异、路径迷离的“执念林”,前方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而庄严的牌楼。
牌楼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岁月的风霜在石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整体结构完好,飞檐斗拱,雕花精致。
牌楼正中,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茶溪镇。
阳光倾洒在牌楼上,将青石染成暖色,将金字映得熠熠生辉。
穿过牌楼,一行人觉得仿佛瞬间从迷雾森林,踏入了另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宁静美好的世界。
天空是清澈的蔚蓝色,几缕薄云悠然飘过。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缝隙间生长着绒绒的青苔。
道路两旁,是典型的徽派建筑,白墙高耸,灰瓦如鳞,马头墙错落有致,在阳光下投下简洁而优美的影子。
房屋的门窗多是木制,雕刻着繁复而古朴的花纹,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
空气中弥漫着杏花香,以及那漫天飞舞的淡粉色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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